"阿栖,"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句承诺,"我们不会输。"
吸力还在,但众人的脚步已不再踉跄。
沈砚的灵力屏障虽有裂纹,却始终未碎;原力的光虽弱,却在不断变强。
血雨中,金穗稻的清香愈发浓烈,像是在宣告:这方天地,终会迎来属于生者的春天。
而陆沧溟的身影,正在他们背后逐渐模糊。
### 第136章 裂空生春破迷局
银白裂缝在头顶张开成穹窿状的光门时,云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与沈砚的脉搏重叠成鼓点。
原力如液态星光漫过脚面,将她与沈砚的衣摆都染成半透明的银纱——那是空间原力在剥离他们与这方将碎世界的最后牵连。
"抓紧!"沈砚突然旋身,将她护在臂弯里。
陆沧溟的黑雾如活物般缠上他的道袍,在袖口灼出焦痕。
云栖瞥见那黑雾里翻涌的人脸——是被陆沧溟献祭的生魂,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啃噬着施术者的灵力。
"阿栖,灵稻!"程书生的古籍在光门边缘发出蜂鸣,龟甲碎片悬浮在他头顶,"原力需要媒介稳定出口!"
云栖立刻低头。
金穗稻的根系已穿透焦土,在众人脚下织成一张绿网,每根根须都泛着与原力同频的银光。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稻叶上,灵稻顿时拔高丈许,金黄的穗子垂落如帘,将光门边缘的裂隙一一串起。
"成了!"余道长的罗盘碎片突然粘合如初,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光门,"这是空间锚点!
能撑十息!"
十息——足够让二十三人通过。
云栖的目光扫过人群:雷驯兽师抱着阿黄排在最前,孟师姐由夏师姐搀扶着,魏书生攥着半块龟甲护在许药师身侧,连被邪灵控制过的周护法都握紧锈剑,替身后的小弟子挡着飞溅的黑雾。
"走!"沈砚推了推最前面的雷驯兽师。
黄狗率先窜进光门,落地时还冲主人摇了摇尾巴。
雷驯兽师抹了把脸,抱着药箱撞了进去;夏师姐半拖半拽地带着孟师姐跨过光门,孟师姐回头朝云栖比了个手势,唇形是"谢谢";魏书生踉跄着被程书生拉进去时,龟甲碎片突然发出清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当最后一个小弟子的衣角消失在光门里时,陆沧溟的怒吼震得空间剧烈震颤。
他的身影终于从黑雾中显形——原本道貌岸然的掌教真人此刻形容枯槁,眼窝凹陷如两个黑洞,指尖还滴着黑血。"你们以为逃得掉?"他抬手一挥,黑雾凝成锁链,"这方空间的灵脉是我的!"
锁链擦着云栖的发梢掠过,在沈砚的灵力屏障上击出蛛网纹。
云栖能感觉到屏障内的灵力正在流逝,沈砚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却仍固执地将她往光门方向推,"阿栖,你先——"
"不。"云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符文环的青光在两人掌心流转,"要走一起走。"她抬头看向光门,灵稻的穗子正随着原力的波动轻轻摇晃,像在为他们打着节拍,"沈砚,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秘境种同心稻时说的话?"
沈砚的睫毛颤了颤。
秘境里的月光仿佛穿透时空照进来,那时他们蹲在灵田里,他替她别开沾在发间的稻穗,说:"等稻子熟了,我们就在田边搭个竹屋,你煮新米,我劈柴。"
"记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所以今天,我们要一起走到竹屋前。"
光门突然剧烈收缩。
云栖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陆沧溟在强行闭合空间!
她猛地拽着沈砚冲向光门,灵力屏障在身后碎裂的声响中轰然炸开。
沈砚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两人的身影刚触到光门边缘,身后便传来陆沧溟的尖叫:"我的灵脉!
我的——"
剧痛从脊椎窜起。
云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她咳嗽着撑起身子,入目是熟悉的仙门后山:青竹在风里沙沙作响,她亲手种的灵稻正抽着新穗,田埂边的药圃里,紫芝和玉露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栖?"
沈砚的声音带着鼻音。
云栖转头,见他趴在她身侧,道袍上满是焦痕,发冠歪在一边,却仍笑着看她,"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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