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十丈,石壁上的耕织图突然变成了星空,每颗星子都是粒金黄的谷种,正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转动。
云栖的竹篓突然发烫。
她掀开盖布,看见续脉藤的卷须正指向穹顶某颗最亮的"星"——那谷种周围的光晕,和她药田里引灵草开花时的灵光,像极了。
"小栖。"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手心在发光。"
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浮着层淡金的光雾,正顺着指缝往竹篓里钻。
那些刚采的草药像是被唤醒了,引灵草的叶片舒展成小伞,养魂菊的花苞"啪"地绽开,连最蔫的止血草都支棱起了茎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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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处传来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挣开束缚。
云栖望着掌心的光,又望着竹篓里生机勃勃的灵草,突然想起老农夫说过的另一句话:"农道的根,在土里,也在种它的人心里。"
"走。"她攥紧竹篓,声音比刚才更稳,"不管里面是什么,这些灵草......信我。"
沈砚的剑穗在风里晃了晃,沾血的那截突然泛起微光,像是回应。
众人的脚步重新响起,而云栖能清楚地感觉到,竹篓里的灵草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震颤——那是只有她能听见的,生命的鼓点。
云栖掌心的淡金光雾愈发浓郁,像团被揉碎的星子渗进竹篓缝隙。
竹篓里的续脉藤突然舒展卷须,轻轻缠住她手腕,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亮如烛火——那是灵草在向她传递记忆。
"它们......在说自己的生长。"云栖低呼,睫毛微颤。
她看见续脉藤百年前不过是石壁上一粒灰扑扑的种子,被山风卷进石缝时几乎要枯死,却因某道温和的灵力滋养才发了芽;引灵草的记忆里浮着片雾蒙蒙的山谷,晨露沾在草尖时会凝成细小的灵珠;最让她心悸的是养魂菊,它的记忆竟裹着层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极了老农夫给她盖过的旧棉被。
"小栖?"丁药师的声音带着试探。
他不知何时跪在她身侧,花白胡子几乎要蹭到竹篓边缘,"这续脉藤的藤芯在渗灵液!
我活了六十年,头回见灵草主动贡献精华。"
云栖回神,指尖轻轻抚过续脉藤最嫩的卷须。
那藤像是听懂了,"唰"地抖落一串晶亮的液滴,正正落进丁药师捧起的玉盏里。"是药引。"她嗓音发颤,老农夫临终前塞给她的农典突然在识海里翻页,泛黄的纸页上歪歪扭扭写着:"灵草有魂,以心换心,方得真药。用引灵草的汁液激活它,养魂菊的花瓣调和,能稳灵力。"她抬头看向丁药师,眼底燃着簇小火,"您说过'药草如人',现在这些'人',想帮我们。"
丁药师的手突然抖了抖。
他从药囊里摸出个刻着云纹的石臼,动作比给掌门炼延寿丹时还轻。
引灵草的茎被云栖掐断,草汁滴进石臼的瞬间,续脉藤的灵液突然泛起金纹,像两条小蛇缠上草汁。
养魂菊的花瓣刚被揉碎撒入,整盏药液竟腾起团粉白雾气,香气里裹着股清冽的生机。
"成了。"丁药师倒药液的手稳如磐石,"每人两口,多了怕承受不住。"
沈砚最先接过玉盏。
他仰头饮下时,剑穗上的血渍突然亮了一瞬,像是被药液里的灵力唤醒。
邱师姐攥着盏的手还在抖,却在药液入喉的刹那睁大了眼:"我......我丹田的灵力在往上涌!"
魏书生缩在角落,灰布袖口被攥得皱巴巴。
程书生却大步跨过去,把自己的空盏往魏书生手里一塞:"怕啥?
云姑娘救过我命,她的药比陆老头的补丹强百倍!"他自己的药液早饮尽了,此刻面若桃花,指尖竟隐隐泛着青芒——那是灵力外溢的征兆。
韦道长的罗盘突然"嗡"地一震。
他刚要开口,隧道两侧的石壁"咔咔"裂开数道缝隙,数十根石刺裹着腥风疾射而来!
"阵眼!"余道长的喝声破了风。
他周身腾起青雾,双手在胸前结出个繁复的法印,刚才还萎靡的护灵阵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石刺撞在光壁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石屑。
云栖能清晰感觉到药剂在体内游走。
灵力像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