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原来他刚才摔倒时,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好!
好!"娄护法的笑声里裹着疯癫,"那我便先杀了这小杂种,再拿残卷去请功!"他周身突然腾起黑雾,玄铁剑变得半透明,竟要直接穿透沈砚的剑网!
"是'鬼影遁'!"丁药师的声音带着惊惶,"这招能无视防御直取目标,快护着云栖!"
云栖的后背抵上沈砚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如擂鼓。
她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火灵草的汁液正顺着泥缝蜿蜒,在娄护法脚下聚成一片暗红斑痕。
余道长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雷纹草的电弧"噼啪"窜向那些汁液。
"爆!"云栖和余道长同时低喝。
火灵草汁液遇电的瞬间炸成赤色火浪,娄护法的鬼影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尖啸。
沈砚趁机挥剑,剑气如银河倾泻,直接劈碎了那团黑雾。
"退!"娄护法的声音从火浪里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先撤!"
魔修们连滚带爬地往云外逃,有两个伤重的被同伴拖着,血滴在药田里,很快被木灵藤卷走吸收。
云栖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刚才那一下,农典几乎要冲出丹田,她能清楚听见泥土下灵脉的轰鸣,仿佛整片药田都在为她沸腾。
"云栖。"沈砚转身捧住她的脸,拇指抹去她耳后沾的血渍,"伤到哪了?"
"不碍事。"她摇头,目光却落在他染血的道袍上,"你呢?
执法堂..."
"陆沧溟派了金丹期的长老去围杀,我砍了三个。"沈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抚过她后颈那道淡疤,"别怕,我在。"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法宝启动的震颤。
云栖和沈砚同时抬头,只见阴云更浓了,云层里隐约露出朱漆飞檐——是陆沧溟的乘云舟到了。
"阵盘!"余道长突然惊呼。
众人转头,见困阵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原本稳固的土脉出现裂痕,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从地底撕扯。
娄护法的声音裹着阴风吹来,混着得意的笑:"陆掌教亲自来了,你们以为这点破阵能拦得住化神期的大修士?"
云栖攥紧残卷,能感觉到农典的震动变成了急促的鼓点。
她看向药田深处——木灵藤的藤尖正在发抖,雷纹草的电弧忽明忽暗,连最顽强的紫心莲都收拢了花瓣。
泥土下,传来某种庞然大物苏醒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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