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云栖,这才发现那杂役弟子的眼尾泛着淡金,像是有星光落进了眸中。
"你..."他刚开口,脚边的泥土突然松动,几株新冒出的绿芽缠上他的脚踝——那是云栖今早才埋下去的"缚仙藤"种子。
云栖摸出腰间的竹哨,轻轻吹了声。
药田深处,传来某种草木舒展枝桠的轻响。
竹哨声穿透药田的薄雾,云栖耳尖微动——那是她与木灵藤的暗号。
三个月前在秘境里捡回的藤蔓幼苗,如今已在药田深处扎根成林,此刻正顺着泥垄簌簌攀爬,青灰色的藤条裹着倒刺,如活物般缠上最近的魔修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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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东西!"被缠住的魔修挥刀乱砍,刀刃劈在藤条上迸出火星,反震得虎口发麻。
藤条却越勒越紧,渗出淡绿色汁液腐蚀他的皮甲,疼得他满地打滚。
云栖望着这幕,喉间泛起一丝甜腥——木灵藤认主后,每次发动攻击她都要承受些许反噬,但此刻残卷在紫心莲丛中发烫,农典的力量顺着经脉往上涌,竟将那点刺痛压了下去。
"小杂种!"娄护法玄铁剑震碎缚仙藤,剑尖挑开挡路的雷纹草电网,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当这些破草能拦我?"他反手甩出三张血符,符纸在半空炸开,血腥味瞬间盖过药香。
云栖瞳孔骤缩——这是魔教"血煞蚀灵",专破草木类灵物。
"小心!"邱师姐的喊声响在同时。
云栖旋身避开血雾,后腰却被溅到一滴,立刻灼得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扯下腰间药囊,里面装着今早刚晒好的曼陀罗花粉混合迷迭香粉——这是她和邱师姐熬了三夜调配的,专克魔修的阴邪感知。
"撒左边!"她冲邱师姐喊了声,两人同时扬手。
淡紫色粉末裹着清甜香气弥散,三个魔修突然捂住眼睛踉跄后退,其中一个竟挥刀砍向同伴:"别过来!
别过来!"血符的红光在雾中扭曲成狰狞鬼脸,他们的幻觉被彻底引爆了。
"阵法不稳!"余道长的阵盘突然爆出火花,他指尖快速结印,额角渗出冷汗,"娄护法在破困阵,土脉被他搅乱了!"云栖余光瞥见他袖口被电弧灼出焦痕,这才注意到雷纹草的电网正在萎缩——原来娄护法的攻击一直在针对阵基。
"魏书生!"她扯着嗓子喊,"那页'九穗锁灵阵'的破法呢?"
"在...在这!"魏书生从古籍里抽出张泛黄纸页,跑得太急被缚仙藤绊了个踉跄,却在摔倒前把纸页抛了过来。
云栖接住时摸到纸背的湿痕——是他的冷汗。
她没时间细想,快速扫过上面的朱砂批注,突然抓住余道长手腕按在阵盘上:"改引雷纹草的灵脉!
用'木生火,火克金'的路子!"
余道长瞳孔微缩,指尖在阵纹上划出火星:"你是说...借雷纹草的电弧引燃火灵草的汁液?"
"试试看!"云栖将纸页拍在阵盘中心,"火灵草的汁液遇电会爆燃,正好克娄护法的玄铁剑!"
阵盘突然发出嗡鸣,余道长的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云栖转头时,正看见娄护法的玄铁剑劈开最后一道电网,剑尖离紫心莲丛只剩三尺——那里藏着残卷!
她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下意识就要扑过去,却被一道玄色身影拦在身前。
"沈砚!"
他的剑穗还滴着血,玄色道袍前襟染了大片暗红,显然刚从执法堂杀回来。
但此刻他的剑指稳稳对准娄护法,眼底寒芒比剑刃更利:"敢动她半片衣角,我让你这护法当不成全尸。"
娄护法的剑顿在半空。
他盯着沈砚腰间晃动的执法堂令牌,又扫过满地打滚的魔修,突然笑了:"沈堂主这是要抗命?
陆掌教说了,谁阻他拿残卷——"
"陆沧溟的话,也配叫命令?"沈砚的剑吟骤然拔高,剑气卷得药田里的灵草簌簌发抖,"三年前他用'通魔'罪名处死魏娘子时,我就该砍了他的脑袋。"
魏书生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透。
云栖这才注意到他攥着古籍的手在抖,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纸页上,晕开一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