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出来时,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封山阵的轰鸣更近了,震得菜畦里的灵白菜都在打颤。
“往南,过了演武场就是要道。”云栖抹了把脸上的泥,残页的绿光映得她眼尾发亮。
沈砚扯下衣角替她擦脸,指腹碰到她被蚊虫咬肿的脸颊,又迅速缩回:“疼么?”
“比挑水时被扁担压的轻。”云栖笑着摇头,可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演武场的照壁下,邓长老正站在月光里,他的道袍被蚊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肿起七八个包,却仍端着掌教亲信的派头。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外门弟子,玄铁剑在月光下排成一片冷光。
“小杂役,”邓长老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以为凭几只蚊子就能逃出化神修士的手掌心?”他抬手一挥,外门弟子们呈扇形散开,将云栖和沈砚围在中间。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他们的脚步震得嗡嗡作响,连菜畦里的灵白菜都蔫了几分。
云栖攥紧怀里的残页。
绿光透过布料,在她手背上投下一片幽影。
她能听见沈砚的呼吸就在耳侧,像雪地里燃烧的炭,灼热而稳定。
邓长老身后的弟子们开始结印,法诀的青光在指尖流转,照得演武场的照壁上浮现出封山阵的纹路——原来他早在这里布了局。
“生气,”云栖轻声说,像是说给残页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该用生气破了。”她抬头望向沈砚,后者眼里的寒焰更盛了些,冰剑在掌心转了个花,映着邓长老身后的法诀青光,像要劈开这满场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