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
三灵根。
那安静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阵惊呼打破。
“三灵根!”
“真的是三灵根!”
“花家果然人才辈出,一个三灵根,又一个三灵根!”
“那花千媚是三灵根,她妹妹也是三灵根,这花家祖上烧了什么高香?”
“啧啧啧,难怪能在七玄山立足,这血脉……”
那惊呼声嗡嗡的,像潮水涌来,像雷声滚过。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惊叹的,有感慨的,混在一起,嗡嗡嗡,嗡嗡嗡,怎么也停不下来。
花千娇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收回手,转过身,目光从那九列队伍上缓缓扫过。那目光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挑剔,还有几分——不屑。
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仿佛在说:你们,也配跟我比?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淘汰的人,扫过那青布衣裙的姑娘,扫过那瘦高的年轻人,扫过那中年汉子,扫过那瘦小少年。
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像扫过几块石头,几片落叶。
然后,那目光继续往后扫。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目光在人群中穿行,越过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越过那些伸长脖子张望的人,越过那些低下头不敢看她的人。
然后,那目光停了。
她看见了李长风。
李长风站在队末,抄着手,歪着头,脸上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青色的衣袍上,落在那张带着痞气的脸上,落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
花千娇看着他,嘴角那不屑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展示着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她在等。
等他低头,等他移开目光,等他露出那种羡慕、嫉妒、自惭形秽的表情。
可那人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挂着那副笑,懒洋洋的,痞里痞气的。然后,他忽然挑了挑眉。
那眉挑得高高的,像在跟她打招呼,又像在问“你看什么”。
花千娇一愣。
然后,她看见他的嘴动了动。
不是说话,是撅了一下。
那嘴撅起来,微微向前,像是朝她送了一个吻。
那动作轻佻得很,放肆得很,像是街头的地痞调戏良家妇女,又像是在故意挑衅。
花千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红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漫得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不是羞,是气。
是那种被人当众调戏、却又不好发作的气。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下巴也扬不起来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可那人还在笑。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痞里痞气的笑。
花千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她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能那么瞪着他,瞪得眼眶发红。
花千媚站在一旁,将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看了看妹妹那气得发抖的模样,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个站在队末的年轻人。
那人依旧抄着手,歪着头,脸上挂着那副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张带着痞气的脸上,落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
那笑容,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多看了那人一眼,便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
花千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人。
可她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花千媚转过头,朝身旁那七玄山弟子点了点头。
那弟子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
“下一波,准备。”
九列队伍里,又走出九个人。
这一波,有穿绸缎的富家子弟,有穿粗布的平民少年,有背剑的,有腰悬玉牌的。他们走上前,站在那九个璇光鉴前。
九只手,按上去。
光芒亮起。
这一次,有两道光芒,没有立即熄灭。
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面前亮起了两颗小球。
金,火。
双灵根。
那年轻人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那笑意压都压不住,从嘴角溢出来,从眼睛里溢出来,漫得满脸都是。他回过头,看向那七玄山弟子,那弟子点了点头,道:“双灵根,进入下一轮。”
年轻人连连点头,退到一旁,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还有一个,是个穿灰衣的少年,瘦瘦小小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