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木工”,霍云川平静的补充。
但他能感觉得到,阿娅婆在尝试着试探他们两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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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两人的灵力早已经能够收放自如,任凭阿娅婆一番试探,也发现不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
最多就是有所怀疑。
毕竟按照寨头的为人行事,逃走的继室赶回来,甚至还带了新的男人来,他只会当场将男的腿打断,女的沉塘。
而不是像尊贵的客人一样招待他们。
“礼物您收着”,白瑜将锦盒塞进阿娅婆的手中,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真诚的温柔:“当初您把家传的金戒指给了我,才帮我逃了出去。当初那只戒指被我卖了,实在找不回来了,就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让人重新定了一只,算是我的谢礼。”
阿娅婆的手颤抖着打开了锦盒,当中是一只样式古朴的金戒指。
这并不是白瑜准备的,而是阿彩收藏了很久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没机会报答阿娅婆当初送她金戒指的恩情了,可那只戒指她自从生活安稳下来,就一直在慢慢存钱准备。
就算永远回不去大山了,她也应该准备这样一份谢礼。
阿雅婆终于松开手,合上锦盒叹了口气:“都是因果,都是因果呐……”
她迎上白瑜的一双清澈的眼睛,又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你说的没错,寨子里确实在办丧事。”
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目光扫过远处被浓雾裹住的后山方向,“越敏的葬礼,就在今晚了。”
白瑜记得那个叫越敏的姑娘,寨子里最好的绣娘,也是阿娅婆的小徒弟越娜的姐姐。
她今年好像才二十几岁吧?
竟然就死了?
“是越敏?她怎么就……”
“寨头说了,是意外,剩下的,你们就不要多问了”,阿娅婆瞥了一眼远处站着的松岩,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鼓藏节的祭祀就在后天了……”
她说完这句就闭了嘴,不再过多追问白瑜所说的那些关于寨子生死存亡的大事。
她知道那是她管不了的事了。
她反手将手中那束草叶子塞进白瑜手里:“最近雾大,路上拿着这个吧,免得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白瑜捏着那束草叶子,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着皮肤,但顺着她的皮肤有一团淡淡的绿色光芒环绕,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草叶,那是阿娅婆在保护着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她”,阿娅婆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却在那一刻压低了声音说,“无论你们想做什么,千万要小心。”
白瑜一愣,随即笑得无比温柔,她回握了阿娅婆的手,“谢谢。”
阿娅婆却看到了淡淡的金光顺着她的手臂缠绕而上,是温暖和煦的力量,强大宛若神只。
她松了口气,原来面前这个女子比她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雾气越来越浓,连身边的霍云川都快要看不清轮廓。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松岩又恢复了殷勤引路的模样,路边的木楼里传来女人们织锦的机杼声,偶尔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不知道为什么总像是回荡着深深的叹息和无限哀怨。
松岩把他们送去了寨子高处幽静的吊脚楼。
吊脚楼是苗寨中独有的奇特建筑,远看是层层叠叠的灰瓦木楼,屋顶覆盖着青瓦或杉木皮,历经风雨,染上深沉的色泽宛若山岩,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一样。但近看才能看清,吊起来的这一角是用巨大的原木柱子支撑,凌空高悬,蜿蜒的木楼梯连接着一层凸出的长廊,当中微微透出起居的灯火。
本应该是温暖包容的万家灯火,可此刻却萦绕着说不清的诡异气息。
白瑜坐在长廊的美人靠上,仿佛居高临下一般眺望整个苗寨的夜色,不由皱了皱眉。
“这雾不对劲。”
霍云川眼看着浓雾几乎将他们环绕包围,不紧不慢地坐在了白瑜身边,端着木杯子喝了一口茶。
“何止是雾不对劲,这里哪儿都不对劲。”
白瑜从霍云川手里拿走杯子,就着他的茶毫不客气地就喝。
霍云川一脸无奈:“你怎么不拿自己的?”
“我懒得起来,这儿舒服的很”,白瑜喝了口茶,就着杯底那点茶水随手往外一泼!
点点水光带着点流转的金色,却在触到雾气的瞬间被弹了回来。
白瑜摊手,指着变成一团漆黑的雾气说:“是怨气。”
按照阿彩的描述,寨子里的怨气已经长年累月,女人们遭受不公却无处伸冤。
那棵老树恐怕早已经借由这个机会,利用她们的念力吸取怨气,所以聚集在寨子当中的怨气才会越来越浓。
白瑜放下杯子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后山那棵老树的方向,雾气已经凝成了灰黑色的旋涡,像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