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里头的林薇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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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马文竹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惊醒。
分明家中关了窗也开了暖风,可却仿佛凉气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牙关颤抖,肚子也隐隐作痛。
窗帘没拉严,月光像把钝刀割开缝隙,刚好照在她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排各种保健品,安胎用的。
马文竹摸索着找遥控器,想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突然凭空听到“咔哒”一声细微的响动,是从梳妆台的方向转来的。
她抬起头就看到惨白的月光下,梳妆台上的银质镜子凭空转了个方向,映出她身后的墙面。
马文竹被吓得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怎么可能!那个镜子为什么在动!
她后背森森冒着凉气僵硬回头,墙面上空无一物,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她再把头转过来目光落回到镜子上时,突然看到镜子里映出两道小小的黑色影子正趴在她的肩头,皮肤青黑得像泡发的海带,细瘦的手指深深掐进她的锁骨。
“啊!”
马文竹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想要跑去把镜子掀开,却发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就看到两截细细的、带着尸斑的小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脚踝。
她吓得使劲挣扎,可是根本动不了。
镜子里的两个黑色影子,此刻从她的肩膀上缓缓攀爬下来,探头过来盯着她,于是她看清了那两个“东西”的脸。
一个是十六岁那年在小诊所手术台上模糊的血影,另一个是二十五岁躺在病床上听到的微弱啼哭……此刻都化作实体的怨魂,睁着黑洞洞的眼睛,缓缓爬向她的肚子。
“不要……不要……”,马文竹死死捂住小腹,冷汗瞬间浸透真丝睡衣。
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钻进鼻腔,“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们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妈妈!你是我们的妈妈啊!”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另一个声音跟着笑,带着奶气的残忍:“妈妈当年把我们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是你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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