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劝”字,眼底有些莫名笑意。
“嗯”,白瑜笑着冲她眨眨眼,“怎么‘劝’都行。”
霍云川这人有一点好处,他严肃起来只对事不对人,这就意味着他不会顾虑男女之分,对待马文竹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周宸声发来的消息,林功的死讯已经传开,马文竹已经在公司里以“遗孀”的名义开始四处发号施令了。
霍云川点点头,站起来把两个外卖盒重新装好,拎着往外走去。
白瑜则去见了张婷。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张婷蜷缩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原本精致的妆容花成一片,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看到白瑜就开始尖叫,神志不清地嘴里喊着:“鬼……鬼啊!”
白瑜听得很是不耐烦,觉得她的声音太过尖锐刺耳,她上前直接拽着她的头发用力往桌上一砸:“闭嘴!”
白司主是个暴脾气,不比霍云川脾气平和,她要揍人就是动手真打。
“再装就打死你。”
白瑜将张婷的脑袋按在桌上反复摩擦,外面的人也没有敢进来管的,毕竟这案子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一旦涉及到玄学问题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位有特殊证件的人。
毕竟如果真要在这里闹出什么妖魔鬼怪来,大伙儿还得指望她撑腰。
“我……我不装了”,张婷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她能感觉到,如果她还继续装下去,面前这人是真的能活活把她给打死。
“说点我想听的”,白瑜冷哼一声,把张婷放开扔在一边,坐在桌子一角看她。
“我说……我什么都说……”,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你们要保证,别让那人再来找我!”
“没问题”,白瑜搭在桌沿上的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说说看,他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是、是朋友介绍的一位大师。”
“铜铃和符咒都是他给你的?”
“对,他说我天星入煞,一个月内会有家宅不宁,见血光之灾,就给了我这个,说到时候能用得上。”
“撒谎。”
白瑜拽过她的衣领把她拉近自己,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听到我不爱听的话,否则……”
她眯了眯眼,眼中有红光一闪,“我怎么捏死你,就能怎么捏死他。”
张婷见她的眼瞳赤红简直不似活人,吓得越发颤抖起来,“是我托人介绍了大师,我听说大哥要把公司留给他女儿,我不甘心,我儿子才是林家唯一的男人……”
“继续说。”
白瑜松开手,张婷大口喘气,接着说下去,“大师给了我符咒,说很快有人会把林功杀了,到时候只要把符咒贴在林功身上,再摇动铜铃,就能让他乖乖听话改遗嘱……”
“还有呢?”
“他还说寒衣节那天林薇也会死,到时候就没人跟我儿子争了”,张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林薇为什么回来了……”
“林薇确实死了”,白瑜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倒是有点东西。”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我没有骗你,就这些了。”
“我知道”,白瑜突然并指点在张婷的眉间,张婷一愣,周身顿时被金色覆盖。
白瑜看到一个穿灰色衣袍的身影,面容模模糊糊却看不清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
但她看到他递过来符咒和铜铃时候,手上蓦然闪过的一串青木佛珠。
“找到了”,白瑜露出笑容来,收回手指,张婷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力量,一下子晕了过去。
白瑜转过身,不理会倒在地上的张婷,出门跟赵队长道谢。
“林家的案子还请您多费心了”,白瑜对赵队长格外有好感,这种有眼力不跟着添乱的人简直太好了,她甚至朝他抬起手,掌心平摊着一束线香,散发着淡淡的莲花香气:“林功的尸体上被人下了咒,接触过的人可能会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在屋里点一根熏一熏,可以去污秽之气。”
“多谢白……白老师。”赵队长一开始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后来用了比较尊敬的称呼方法,“我这就给大家分一分。”
他说着接过那束线香,不知道为什么,香落在手中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平时总觉得脖子后面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所有的疲累都瞬间一扫而空。
白瑜笑着朝着赵队长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赵队长知道白瑜给自己的必定是好东西,赶紧转头给大家去分了。
白瑜出了门,时间已经几近天亮,但天还是黑沉沉的,看起来是黎明前的最后一点黑暗了。
快结束了。
白瑜在心中轻松的想,她抬手按住脖子上的无字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