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水下空空如也。
可她偏要等,等冰融的那一天,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雪埋得了大地,冰盖得住水面,却埋不住、盖不住,她心底那份不肯妥协的执念。
水下一定有东西。
一定有。
远处观望的几人,都以为她还要继续沉默下去。
毛利兰攥着指尖,心里又酸又涩,刚想上前再试着劝一句,冰面旁那道始终安静的身影,却忽然动了动。
洛保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被风送过来,飘进每个人耳中。
“我在等冰化。”
几人都是一怔。
洛溪眼眶一红,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志保,冰化还要很久,你不能一直在这里等 ——”
“我就是要等冰化。” 洛保终于微微抬起脸,阳光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那双一直沉在冰面里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不是迷茫,不是空洞,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冰化了,我想看。”
“想看什么?” 毛利兰轻声追问,心一点点提起来。
洛保的目光重新落回冰面,语气平淡得近乎理所当然:“我就是很想看一下,有没有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园子差点没忍住出声:鱼?她这几天疯了一样守在这里,风吹雪打不动,谁喊都不理,就是为了等冰化了看鱼?
妃英理微微蹙眉,总觉得这理由太过简单,简单得不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洛保像是看穿了他们心底的怀疑,微微抿了抿唇,带着一点被打扰的不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听说,在一定时间内能看到鱼,还能看到水下。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不是瞎等。”
“所以,不要打扰我。”
她说得平静,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一点被人一再打断的冷淡。仿佛这几天里,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固执、所有让他们心惊胆战的魔怔,都只是一句简单的 —— 想看冰化了有没有鱼。
没有人真的完全相信。
可他们看着她那双终于不再空洞、反而带着一点执拗认真的眼睛,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洛溪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满心无力:“好,你想看鱼,我们不吵你。但你要注意保暖,别冻着自己,有事就喊我们。”
洛保没有再回答,只是重新转回头,面朝冰面,恢复了之前那副安静不动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而是像一个真的在静静等待某个自然现象发生的人。
几人站在远处,面面相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点,却又悬得更高。
看鱼?
真的只是看鱼吗?
没有人敢完全放心,却也不敢再上前打扰,只能依旧远远守着,任由她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守着一句 “等冰化看鱼”。
就在气氛被这诡异的平静笼罩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从毛利兰的口袋里炸响。
那铃声急促又响亮,在安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毛利兰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脸色微微一变。
是毛利小五郎。
一行人外出查案,至今未归,中途几乎没有联系过。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
“喂喂喂喂喂 —— 小兰!小兰你在吗?!”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又急又快,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高木警官的声音,一片嘈杂,“你还在村子那边吗?你们还在不在?!”
“我们在,爸,我们都在庄园里,没出事。” 毛利兰心脏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听我说,你们千万别乱走!一步都不要离开庄园,也不要靠近水坝附近那些偏僻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掩不住紧张,“我这边查到东西了 —— 查到大事了!”
园子、妃英理、洛溪几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都露出紧张之色。
降谷零也微微抬眼,目光沉了下来。
“村子这边,当年不止搬迁有问题,现在还有人在暗中搞事!” 毛利小五郎语速飞快,几乎是吼出来的,“有个人,以前就是旧村的人,家里当年因为水坝、因为搬迁,出了大事,一直怀恨在心!”
“他现在回来,是要寻仇!目标就是 —— 水坝附近的轨道和设施!”
“他想炸轨道!”
“炸轨道?!” 毛利兰脸色瞬间惨白,手都开始发抖,“爸,你说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我们现在正在追查这个人的踪迹,暂时还赶不回去!” 毛利小五郎急得直跺脚,“你们那边千万小心,别靠近偏僻地带,别乱走动,都待在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