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对面坐姿略显局促的工藤新一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新一,你先回日本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工藤新一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妃英理继续的话语打断:“我知道你或许想说要留在这儿陪小兰,但你得先想清楚——我丈夫过来这边是为了看病,有明确的理由,可你呢?你并不是我们家里的人,留在这儿名不正言不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小兰要是想出门,园子可以陪她,毕竟园子是这里的人,熟悉环境。而且你要清楚,这房子不是我一个人出钱买的,园子也出了份额,你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说好听点是‘朋友’,说难听点,就是在打扰别人的生活。”
“你说你来这里是旅游,那完全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四处走走看看,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何必一直待在小兰身边?”妃英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就算你们以前是青梅竹马,就算你觉得你们是男女朋友,也该有分寸吧?何况现在,我并不觉得你们还是那种关系——小兰已经开始清醒,你难道没察觉吗?”
“你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清楚,他们依然是我的好朋友,过去的情谊不会变,但这和你能不能留在这儿是两码事。”她看着工藤新一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不会因为和你爸妈关系好,就放任你留在这儿,让小兰的名誉受影响。你有没有想过,邻居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长期住在小兰家,会怎么议论?小兰是个女孩子,她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你总说日本有危险,有黑衣组织,可这里是中国,没有你担心的那些问题。”妃英理的语气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信任,“这里没有枪支泛滥,很少有恶性案件,就算真的发生命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国人插手。你以为这里的警察会允许一个外人来干预案件吗?不可能的,这关系到国家的公信力——这里的人民对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的警察有绝对的信任,他们相信官方能保护好他们,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晨练的人群,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你或许不明白,这里的人民和国家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他们或许会对生活有一些不满,但从来不会否认国家对他们的保护。从小,他们就被教育要爱自己的国家——小时候是少先队员,戴着红领巾宣誓要为人民服务;到了初中,加入共青团,明白自己肩上多了一份责任;长大了,有人会努力成为党员,把为国家、为人民奉献当成毕生的目标。这种信仰不是一句空话,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说你喜欢破案,想当侦探,可这里根本不需要侦探。”妃英理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工藤新一身上,“这里有警察,有人民解放军,有消防队,还有无数的民间英雄——退伍军人换上平民衣服,依然会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普通人看到别人有难,也会主动伸出援手。这些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根本不需要一个外来的‘侦探’来证明什么。”
“你总说自己是为了正义,可你做的事情真的是正义吗?”妃英理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质问,“你在日本用麻醉针射毛利小五郎,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出丑,让小兰一次次为你担惊受怕,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来到这里,你还想着插手案件,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让这里的人民不满?他们信任的是自己国家的执法者,不是一个连合法身份都没有的外国侦探。”
“还有你对‘分寸’的理解,我实在不敢苟同。”妃英理的声音冷了几分,“在这里,人们对长辈都有起码的尊重,不会随便喊陌生人‘大叔’,除非是关系极熟的人,对方也不计较。可你呢?对毛利小五郎,你从来没有过应有的礼貌,甚至觉得他的存在碍了你的事。你觉得女孩子就该照顾公婆、生儿育女,这都是旧时代的思想了——现在的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小兰也一样。”
“你总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可青梅竹马在这儿只能算是‘发小’,是从小到大一起玩的同伴,绝对不是亲人。”妃英理强调道,“上一辈子的事情我不计较,可这一辈子,我不想我的女儿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为你受委屈。你口口声声说信任警察,可你的行为却告诉所有人,你只信任自己的侦探能力——你要是真的喜欢破案,为什么不考警校?为什么要做一个靠着父母接济的无业游民?”
“我不是要赶你走,”妃英理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想在这里旅游,想感受这里的生活,都是你的自由。但你必须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不要再打扰小兰的生活。你爱做侦探,那是你的人生选择,我无权干涉,可你不能把自己的选择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之上。”
她停顿了一下,提起洛保时,语气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