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保保啊,不是万不得已,叔真不想打这个电话叨扰你。”路缘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跟你舅舅要了好几次号码,他才肯给我,说怕耽误你正事……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洛保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洛溪站在窗边,小五郎靠在门框上,谁都听得出这通跨国电话里藏着事。
“是这样,”路缘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你也知道,我家那对双胞胎,今年高考完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们说想去旅游,还要买什么苹果全家桶,我跟他爹就是普通工人,哪拿得出那么多钱?我们说没钱,你猜他们怎么说?”
洛保的指尖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他们说……”路缘的声音抖得厉害,“父母拿不出钱来,当初就别要孩子!就因为这个,他们现在在家绝食,说不给买就不活了……”
“北可在部队里根本抽不开身,打电话回来骂了好几次也没用,这俩孩子被我们宠坏了,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路缘急得直叹气,“亲戚朋友都把他们当宝贝似的惯着,没人敢真教训……保保,这俩小子从小就怕你,叔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找你……”
他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这个号码是你舅舅特意给的,说打这个安全,不会给你添麻烦。北可那边的电话我们一直没敢打,知道她有纪律……”
洛保的脸一点点沉下去,刚才还泛着潮红的脸颊此刻透着股骇人的冷意,连声音都像淬了冰:“路叔叔,他们真这么说?”
那语气里的寒意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这和刚才那个哭到脱力的姑娘判若两人,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连小五郎都挑了挑眉。
“千真万确啊!”路缘在那头连忙应声,“我骗你干啥!”
“他们在哪?”洛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股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他们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两个少年不耐烦的声音,带着被宠坏的傲慢:“谁啊?爸,都说了别找人劝……”
“路北南!”洛保突然开口,声音陡然拔高,那股狠戾的劲儿像出鞘的刀,“你给我出来!”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是……是洛保姐?”
“路北豪,你们两个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洛保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得又重又狠,“你爸没本事?他没本事能把你们养这么大?能供你们读完高中?明年你们要高考,学费还得他东拼西凑去借,这些你们都看不见?”
她喘了口气,烧得发晕的脑袋因为愤怒反而清醒了几分:“路北可知道吗?你们姐姐知道你们这么说爸妈吗?”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孝顺!”洛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反正她总有休假期,大不了请个长假,回来好好看着你们俩反省!”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少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像鞭子一样抽过去,“他把你们平平安安养这么大,难道是欠你们的?需要你们现在就养老吗?就算需要,就凭你们这副样子,有能耐养?”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两个少年压抑的呼吸声,连路缘都忘了插话。
房间里的人更是鸦雀无声。小兰站在门口,第一次见洛保这样发火,那股子凌厉劲儿比她教训犯人的时候还吓人;洛溪望着妹妹紧绷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红——她知道,洛保此刻骂的是那对双胞胎,心里想的却是当年同样被宠坏、却永远留在了过去的自己。
而刚被小兰叫过来、站在走廊里的工藤新一,听到这熟悉的训斥语气,突然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次他耍小聪明瞒着小兰冒险时,洛保也是这样,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偏偏每一句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他缩了缩脖子,突然有点同情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少年。
洛保深吸一口气,声音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余威:“现在就给我吃饭去。想要东西,自己暑假打工挣去。
再敢跟爸妈说那种混账话,不用等你们姐姐回来,我亲自过去,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们就是想旅游……”路北南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还在试图辩解。
洛保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旅游?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不,一个月就够了。去试试能不能赚1000块,或者2000、3000,甚至1万多?先去体验一下你爸赚钱有多辛苦。我17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兼职赚钱了,光明正大的那种,不是童工。”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还有,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跟别人攀比吗?别人厉害关你们什么事?别因为别人漂亮、厉害,或者有个好身份,就盲目崇拜、动心。那样的话,你们就是傻子。”
“你们这个年纪,怕是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都搞不清楚,就敢随便说‘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