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啊……喜欢是看到她笑会开心,爱是看到她躲子弹会发抖;喜欢是想跟她待在一起,爱是怕她下一秒就出事。这些道理,你比我清楚吧?”
“后来我发现小兰不爱哭了,也不爱任性了,所有人都说她变得坚强了。”洛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我有时候忍不住想骂她笨蛋——她哪里是坚强,是把自己的害怕藏起来了啊。她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都没弄明白,就敢为了工藤那小子往子弹堆里冲,她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是女孩子啊……”她终于崩溃了,哭声里满是无力,“我怎么跟她告白?顶着灰原哀的身份?还是顶着宫野志保的过去?我这种手上沾过血、活在阴影里的人,怎么配站在她身边?”
“我就想着,你有酒,我有药。”洛保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把这日子熬死算了。每次发高烧的时候,我都在想,就这样烧过去也好,不用再装柯南,不用再看着她为别人拼命,不用再憋着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可偏偏死不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每次都被救回来,每次都要接着熬。工藤那小子总问我为什么帮他,他哪里知道,我不过是想让他好好护着小兰,想让我这点没说出口的喜欢,能在他的守护里,安安稳稳地烂在肚子里。”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她的哭声和小五郎喝酒的声音。洛溪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从来不知道,妹妹心里藏着这么多事,那些看似冷静的日子里,她竟把自己熬得这样苦。
小五郎灌下最后一口酒,把空酒壶塞回口袋,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洛保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丫头,你说的对,第二没人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可守护这种事,从来不用争第一。”
他望着洛保烧得通红的脸,缓缓道:“我装糊涂,是因为知道小兰需要一个‘不厉害’的爸爸,让她能放心往前冲。你憋着不说,是因为知道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拼命的人。我们做的事不一样,可道理是一样的——只要她能好好的,当不当第一,值不值得被记住,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委屈……”小五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太多故事,“咽下去的次数多了,就成了盔甲。你看,我这盔甲不是挺厚的吗?”
洛保看着他,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终于找到同类的孩子,把所有的隐忍、不甘、委屈都哭了出来。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懂,懂那种“明明可以却假装不可以”的苦,懂那种“看着爱的人冒险却只能在背后揪心”的疼。
小五郎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床边,像座沉默的山。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洛保颤抖的肩膀上,也落在小五郎那双藏着太多温柔的眼睛里。
或许有些爱,注定只能藏在第二的位置,只能化作盔甲,只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守护。但只要那个人能好好的,这点委屈,这点不被记住,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保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又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却舒展了些,像是心里那点郁结,终于被人轻轻抚平了一角。
小五郎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往外走。门口,洛溪红着眼圈对他点了点头,那声没说出口的“谢谢”,藏在彼此的眼神里。
走廊里,小兰正焦急地等着,看到小五郎出来,连忙迎上去:“叔叔,她……”
“睡了。”小五郎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丫头心里苦,以后多看看她。有些话不用她说,你得自己看。”
小兰愣了愣,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些她以为是“冷漠”的瞬间,此刻都有了答案。她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看着洛保沉睡的脸,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啊……”她低声说,“以后换我看着你。”
洛保刚昏昏沉沉地睡稳,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跨国号码。她皱了皱眉,挣扎着想伸手去拿,却被浑身的酸软按回枕头上,只能哑着嗓子对门口的小五郎说:“叔叔,手机……帮我拿一下。”
小五郎刚走到门口,听到动静又折回来,拿起手机递给她时,才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连按屏幕的力气都没有。
“我手有点发软……”洛保咬着唇,声音里带着点难堪的虚弱,“开免提吧。”
小五郎依言按了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带着电流音传来,透着股急惶惶的疲惫:“喂?是保保吗?”
洛保愣了愣,喉咙动了动才发出声音:“我是。”
“可算接了!”对方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里涌上复杂的情绪,“我是路缘啊,你大舅的老同学,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记得不?”
洛保的眼神暗了暗,那些被尘封的童年碎片突然翻涌上来,她轻轻“嗯”了一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