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宫野志保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机上,“你们双方长辈,从来没当真过?”
“没有。”工藤优作的声音很肯定,“我们一直觉得,孩子们的感情该自己做主。当年那些话,早忘了。”
宫野志保慢慢放下手机,指尖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手机从手里滑落在床单上。她看着小兰,眼眶突然红了:“听到了吗?”
小兰站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突然笑了,带着点解脱的哭腔:“听到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宫野志保朝她伸出手,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温度,“你照顾他起居、为他冒险,是因为觉得自己‘该’这样,还是因为你‘想’这样?”
小兰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终于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她摇了摇头,眼泪掉在交握的手上:“我不知道……好像从小就觉得该这样,可看到你的时候,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几个小时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在聊啥呢?吃饭没?姐姐带点吃的。”
她几步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刚想掀开盖子,就被宫野志保突然抓住了手腕。
姐,”宫野志保的眼神异常认真,“我还是觉得变回小孩子好,反正我不介意!”
洛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又想干什么?那药能乱碰吗?”
“什么时候再吃一颗Aptx4869?”宫野志保像是没听见她的劝阻,自顾自地往下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反正对我没所谓,我都吃了很多,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了。在实验室里吃的,一颗又一颗,反正都没死过。”
小兰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一步:“洛保,别乱来!那是毒药啊!”
“之前再吃一个应该没关系。”宫野志保抬眼看向洛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拿个包包过来呗?变小后出院,当大人太累了,不当了。”
“你疯了?”洛溪甩开她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毒药哪能说吃就吃?你之前吃那么多次是为了做实验,现在好好的折腾什么?”
“毒药反正我之前已经吃这么多,再吃一颗没所谓。
”宫野志保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之前做解药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颗,所以对我没所谓。
上次没死,这次再赌一次应该也不会死,
之前我弄了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一定没事。”
她抬头时,眼神里带着点近乎偏执的笃定:“反正我都已经吃过上亿次,不差这一次。这一次的药……忘记了是不是安全,有没有检测过,反正试一下也无所谓。”
“毒药呗,看看能不能变回小孩子。变不回,死了也无所谓。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反正别人都是被迫吃的,我现在是自己自愿吃。上次我也是自愿吃,很多次都是自愿吃的,性质不一样。”
洛溪气得发抖,伸手想去抢她可能藏起来的药瓶,却被她侧身躲开。
“就算不吃,之前试了那么多次,身体早就垮了。”宫野志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早点死。之前没死是幸运,而且我控制了剂量。这一刻忘记了有没有安全检测……没有也没关系,顶多发烧感冒咳嗽,无所谓。
小兰想去夺药瓶,却被她猛地避开。
宫野志保的动作快得惊人,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她拧开瓶盖,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大小和普通感冒药没什么两样,在掌心静静躺着。
“是啊,心智也会变小一点的。”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药丸,嘴角勾起一抹浅痕,“让自己的心智变成孩子,其实挺好的。”
“而且呢,我觉得这次没那么容易死。死了就死了呗”她仰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
宫野志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意识在滚烫的眩晕里浮浮沉沉。她看着洛溪通红的眼睛,声音碎得像被揉烂的纸:“这次好像没那么幸运……姐姐,上次是你丢下我,这次我丢下你,算公平吧?”
“你胡说什么!”洛溪扑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被她滚烫的皮肤烫得发疼,“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
“只是觉得……什么都不要了,挺好的。”志保的视线开始模糊,洛溪的脸和记忆里某个身影重叠——多年前组织的地牢里,姐姐隔着铁栏朝她伸出手,说“等我回来接你”。可后来铁栏空了,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黏在空气里,像化不开的血痂。
“死了……就什么梦都醒了。”她笑了笑,嘴角溢出一点血丝,“就当我没存在过,我这个人……早就该死了。活着,我谁都不想要了。”
“姐姐也好,哥哥也好……谁都好。”她的声音轻得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