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爷爷这个称呼,可得提前跟博士说一声,别吓着他。”
她径直走到阿笠博士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春水:“爷爷。”
阿笠博士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草莓,闻言猛地抬起头,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溪、溪丫头,你这是……”
“保保都跟我说了。”洛溪伸手帮他推好眼镜,笑意清浅,“您对我妹妹有多好,我们都知道。既然她认了您当爷爷,那我自然也是您的孙女。”她顿了顿,补充道,“家里还有个大哥,叫洛承阳,下次让他也来给您请安。”
博士的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草莓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哪担得起你们这样……”
“您担得起。”洛溪语气笃定,“保保说,她变小的时候发着高烧,是您半夜起来给她换毛巾;她要买实验器材,您把银行卡直接塞给她,密码还是她的生日。这样的心意,比血缘更重。”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过去:“这是大哥和表姐临走前留下的,说是给爷爷的见面礼。他们怕当面给您不肯收,特意嘱咐我转交。”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雕刻着松鹤延年纹样的玉佩,玉质温润,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洛溪解释道:“这是和田玉,据说能安神养身。大哥说您年纪大了,贴身戴着好。”
阿笠博士捧着锦盒,手指都在发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被这样郑重地纳入一个“家”,被人唤作“爷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对了,”洛溪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大哥和表姐还有事,先回酒店了,说明天再过来拜访。他们不是不放心我们照顾您,是怕在这里打扰您和大家说话。等这边的事理顺了,我就接您去中国住。我外公外婆在那边有个小院,种着您喜欢的花草,还有几棵果树,正好适合养老。”她看了眼博士微颤的肩膀,轻声道,“当然,得等保保结束这边的任务才行,她现在还走不开。”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博士抹了把眼睛,笑得像个孩子。
洛保穿着一身米白色卫衣配白色休闲裤走出来,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邻家女孩的松弛。她一眼就瞥见角落里蔫蔫的工藤新一,径直走了过去,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这是被霜打了?”她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没什么恶意,“耷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新一抬起头,眼里还有点迷茫:“没、没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洛保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我哥不认你,我姐也把你划在外面,你觉得委屈了?”
新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但你别忘了,你还有我啊。”洛保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像拨开了一层乌云,“他们不认,我认啊。我早就把你当弟弟了,不然你以为,我以前偷偷给你打零花钱是为什么?”
她瞥了眼新一微怔的表情,继续道:“在我还变小的时候,你护过我多少次?要不是你每次都把我藏在身后,提醒我‘别让黑暗组织发现’,我早被琴酒那帮人揪出来了。就冲这个,我也不能把你当外人。”
“可是……”新一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小兰她……”
“小兰那是憋太久了,发泄出来就好了。”洛保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真以为她会彻底不理你?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你的在意,比你想的深。只是以前那点心思被‘喜欢’两个字困住了,现在说开了,反而能回到更舒服的位置。”
她拍了拍新一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又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总觉得自己能解决所有事,结果把身边人都熬累了;真到了被人冷落的时候,又钻牛角尖。”
新一的脸有点红,却没反驳。洛保说的,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再说了,”洛保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认了你这个弟弟,我哥我姐不认也得认。你以为他们真能跟我对着干?等过阵子他们气消了,我再在旁边敲敲边鼓,保准让他们对你改观。”
她指了指客厅里正被有希子拉着试和服的洛溪:“我姐那人看着温和,其实最护短。你要是能拿出点样子来,别总让小兰提心吊胆,她迟早会松口的。”
新一看着洛保清亮的眼睛,心里那点憋闷突然散了不少。他一直觉得洛保跟自己一样,是被黑暗组织缠上的“同类”,却忘了她比自己通透得多——懂得放下执念,也懂得守住该珍惜的羁绊。
“谢、谢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什么。”洛保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好歹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总不能真让你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谁没人要了!”新一反驳,脸上却忍不住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