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心态,从药物剂量分析到布料纤维的产地,明明说的是凶案细节,语气却像老友聊天般从容。
警戒线外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高木警官拽了拽千叶警官的袖子:“他们……他们这是在聊案子?怎么感觉跟说今天天气似的?”
千叶警官点头如捣蒜:“尤其是洛保小姐,刚才还教训我们要按规矩来,现在跟法医聊得这么投缘,而且……隔着尸体聊家常,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新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们都是用专业视角在拆解信息,看似闲聊,其实在交换最关键的观察结果。林田法医是想借洛保的敏锐补全细节,洛保则在引导他往凶手的心理动机上靠。”
快斗啧啧称奇:“不愧是搞科研和搞法医的,聊个天都是‘学术交流’。换成我,对着尸体可聊不下去。”
小兰看着楼梯口的洛保,月光勾勒出她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看似冷漠的专业背后,藏着对生命的另一种尊重——哪怕是逝去的生命,也值得被认真解读,找到真相。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林田法医站起身,对洛保点了点头:“多谢你的思路,我大概知道该从哪些方向补充鉴定了。”
洛保也站起身:“举手之劳。早点出结果,别让凶手跑了。”
“放心,”林田法医笑了笑,“这次我们警方自己来,
林田法医整理着报告,语气笃定:“我已经大致还原凶手的作案过程了。至于凶手是谁,等刑侦那边的结果就行——哪怕监控拍到死角,现场留下的痕迹也足够指向他。”
周围的警员们闻言加快了动作,警戒线内一派忙碌。洛保和小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忽然看到林田法医从警戒线里走了出来,径直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此时,洛溪、赤井秀一、世良真纯、工藤有希子、工藤优作、园子、平次、快斗、京极真、毛利小五郎、安室透等人也都在场,见状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林田法医在洛保面前站定,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超越普通同事的了然:“洛保小姐,谢谢你。”
他顿了顿,轻轻说出那个藏了许久的名字:“宫野志保,我知道是你。”
“你是小哀也好,是谁也罢,现在你只是洛保。”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真切的庆幸,“幸好你是洛保。”
“我也知道柯南是谁。当初的他,就是工藤新一吧。”林田法医看向不远处的新一,“柯南变回工藤新一,没什么难平的——世界上本就没有柯南,不过是恢复原本而已。”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洛保身上,语气陡然沉重:“最难平的,是你们之中的一个。我知道你不会让小兰受伤,不会让工藤受伤,更不会让所有人受伤。”
“那只有一种难平的结果,”他盯着洛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是你死了。这才是最难平。”
洛保的指尖猛地收紧,脸色却依旧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样的话。
“你清楚自己不是灰原哀,清楚自己是宫野志保。”林田法医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幸好——幸好你是洛保,是中国人,是卧底,是医生,是科学家。不然以你的性格,不管是谁出了事,你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甚至可能……”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懂那未出口的话。
“遗忘也做不到。”他轻轻摇头,“你怎么可能让所有人忘记你?就算暂时忘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这些记忆不是假的,唯一能让‘牺牲’变得‘合理’的可能,只有你死。”
最后,他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释然:“所以我才说,幸好。”
说完,他没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便走,白大褂的衣角在晚风中轻轻扬起,很快汇入警戒线内忙碌的人群里。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兰下意识握紧了洛保的手,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冰凉。有希子别过头,悄悄红了眼眶。赤井秀一的眉峰紧蹙,世良真纯咬着唇,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洛保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看向林田法医离开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无人能懂的坚定。
“别听他瞎说。”她反手握住小兰的手,声音平稳如常,“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工藤优作轻轻叹了口气,对有希子递了个眼神——有些事,不必说透,却已在每个人心里刻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