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烫伤深度、药剂浓度、愈合时间,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剧痛”“溃烂”“重试”。他的指腹划过那些字迹,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保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要结冰,“这些记录……是你的手臂?”
洛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
那里的皮肤光滑如初,连最浅的印记都消失了,可她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纵横交错的伤痕。
“银面都告诉我了”洛溪的眼眶红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说他脸上的疤在淡化,说你袖口沾着和他一样的药膏,说你……用自己做实验。”
她伸手想去碰洛保的手臂,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洛溪的手僵在半空,突然笑了,带着哭腔:“你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肯?是不是一碰就疼?就像当年在组织,你被灌药后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我碰你一样?”
“姐……”洛保终于抬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没事。”
“没事?”洛溪提高了声音,指着实验台上的镊子,“那东西烧红了往自己身上烫,叫没事?伤口溃烂了自己撒消炎药粉,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白得像纸,这叫没事?”
小兰走到洛保身边,蹲下来仰视着她,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保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看到你疼得发抖,却还要笑着说没事,我有多难受吗?”
她伸手想去握洛保的手,指尖刚碰到,就看到洛保的手指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麻木带来的陌生感。
“你的手……”小兰愣住了,“怎么这么凉?而且你刚才躲我,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感觉了?”
洛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我吃了神经性阻断剂,暂时感觉不到疼。”
“你疯了!”洛溪失声喊道,“那种药能乱吃吗?万一剂量没控制好,你可能永远失去痛觉!到时候就算心脏疼得炸开,你都感觉不到!”
工藤优作皱着眉,拿起桌上的药剂瓶看了看:“这是你父亲笔记里提到的那种阻断剂?他当年就说过,这种药副作用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我已经用了。”洛保的声音依旧平静,“银面的疤痕已经恢复了,我的实验成功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没意义?”有希子走过来,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麻木的皮肤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凉,“保保,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把自己当试验品,有没有想过我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疼?”
工藤新一站在角落,看着洛保平静的侧脸,突然想起书店里那本她特意为他进的侦探小说。那时候她笑着说“别总闯祸,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自己却永远在拿命去赌。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在日本,你为了给我做解药,偷偷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现在为了给银面治疤,又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洛保,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洛保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们的表情很愤怒,很心疼,眼眶都红红的,可她却感觉不到难过,也感觉不到愧疚——阻断剂不仅屏蔽了痛觉,似乎连情绪都变得迟钝了。
“我只是想还人情。”她轻声说,“银面当年救过我,我欠他的。”
“欠他的就要拿自己的命去还?”赤井秀一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我欠你的呢?当年若不是我……”
“姐夫。”洛保打断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她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小腿撞到桌腿,没有痛感,只有“咚”的一声闷响。小兰赶紧扶住她,眼里满是担忧:
“你看!你连撞到东西都没感觉!万一哪天摔了跤,或者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你都不知道!”
洛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那里的皮肤完好无损,可她清楚地记得,几天前这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烫伤,是为了测试最高浓度的药剂留下的。
“七十二小时后就好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七十二小时?”洛溪气极反笑,“你知不知道这七十二小时里可能发生什么?你心脏本来就不好,万一突然疼起来,你没感觉,等发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洛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却没有任何温度。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也是这样平静,仿佛早已把生死看淡。
“妈当年抓毒贩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她会牺牲。”她轻声说,“可她还是去了,因为她觉得值得。我现在做的事,我也觉得值得。”
“值得个屁!”洛溪忍不住爆了粗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我心里,你比银面的疤痕重要一万倍!比那些所谓的恩情重要一万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国内的家人怎么办?
洛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保保,别学我和你妈,活得太累”,可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