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去了。”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我突然想起,曼陀罗种子需要特殊的炮制方法,贸然用会加速毒素扩散。”她指了指药箱,“先配些缓解症状的药吧。”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好,都听您的。”
“你出去”洛保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柏林的夜风她背对着男人,
指尖在药箱边缘反复摩挲,掌心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男人愣了愣:“您说什么?”
“我说,出去”洛保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我要给她配药,需要安静。”
男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温和掩盖:“我可以帮忙……”
“不用”洛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在这里,我静不下心。”
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精心打磨过的镜子,照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这种完美让她本能地警惕——在“鬼屋”里待过的人,怎么可能还留着这样纯粹的眼神?
男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在楼下等您,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时,洛保清晰地看到他风衣口袋里的通讯器亮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洛保立刻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拿出手机贴在耳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模糊。
“别信他……”林的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别信谁?难道是别信眼前这个自称“妹妹守护者”的男人?
洛保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栋别墅早就成了暴露的陷阱
他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失去记忆的自己,甚至知道她在国内用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她20岁回国后才取的,连医院的入职档案里都只写着“洛保”,从未提过“雪莉
他怎么会知道?
洛保猛地回头看向床上的树,突然意识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可能被监控。
她不能让男人发现自己已经起了疑心,至少现在不能——她还没找到救林的办法。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检查林的脉搏,
手腕却突然被死死抓住。
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神清明得可怕,完全不像中毒昏迷的人。
“树,你……”洛保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向前倾倒。
树猛地抬起上半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唔!”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却被树死死按在床头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濒临衰竭的病人。
“不可以,你清醒一点!”洛保偏过头躲开吻,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有爱的人!我们不可以!”
树却像没听见,滚烫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狂喜,还有近乎偏执的确认。她贴着洛保的耳畔,用破碎的中文低语:“你是……没认错……你就是雪莉……”
洛保的身体猛地一僵。
“17岁在实验室的天台,你说要带我们逃出去。”树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不容错辨的熟悉感,
“18岁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知道你没死,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你认错……”洛保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某种被揭开真相的震撼,她终于明白树眼里的执念来自何处——那是跨越生死的重逢,是劫后余生的确认。
林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碰碎了眼前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的指尖划过洛保的眉骨,轻声说:“我等了你十年,……不,洛保。”
洛保闭上眼,任由那些尘封的名字在舌尖翻滚。雪莉,灰原哀,洛保……不管叫什么,她始终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对不起,树。”她轻轻推开林,声音里带着歉疚,“我有爱的人。”
林的眼神暗了下去,却没有再纠缠,
只是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低声说:“我知道……是那个叫赤井秀一的男人,对吗?你昏迷时,总喊他的名字。”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赤井秀一,树怎么会知道?
洛保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寒风冻住的琴弦。她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我爱的人是毛利兰,是我的小兰。”
林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错愕:“可你喊的明明是……”
“那是姐夫”洛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我喊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恨。”
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底层的画面突然冲破堤坝——赤井秀一举枪的背影,
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喝下实验药剂的冰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