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三楼亮着的窗户上:“不管为了什么,她需要自己走一趟。”
“那个德国男人,你查到了吗?”
“查到一些,”赤井秀一抿了口酒,“在柏林有合法身份,经营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但深层的背景很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他顿了顿,“而且,他和‘那边’的人有过接触。”
工藤优作挑了挑眉:“看来这次的柏林之行,不会太平静。”
“我会安排人跟着,但不会让她发现。”赤井秀一的目光锐利起来,“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
楼上,洛保把那件驼色大衣叠好放进箱子,又在夹层里塞了几张家人的合照——有小兰抱着小安的,有姐姐和姐夫的,还有工藤一家在海边的合影。她看着这些照片,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或许前路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会遇到很多以前的事,但没关系。她不再是那个在“鬼屋”里用冰冷包裹自己的小孩了,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可以回去的家,还有面对过往的勇气。
收拾完行李,洛保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加密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是那个德国男人发来的,只有一句话:“Alles bereit.(一切就绪。)”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关掉邮箱,起身走到窗边,“我走了姐!别送了。”洛保拖着行李箱站在单元楼门口,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洛溪想上前帮她提箱子,被她笑着躲开,“真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兰抱着小安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到了记得发消息,柏林那边比咱们这儿晚七个小时,别熬夜跟我们视频。”
“知道啦。”洛保揉了揉小安的头发,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嘴里嘟囔着“阿姨早点回来”。她蹲下身抱了抱小安,又看向站在稍远位置的赤井秀一和工藤夫妇,“优作爸,有希子妈妈,姐夫,我走了。”
工藤有希子挥了挥手,眼里闪着水光:“记得拍柏林墙的照片给我看!还有啊,遇到困难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的行李箱上停顿了一瞬——那箱子比平时出门时沉了不少,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洛保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小区门口的出租车。走到路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众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像一幅温暖的剪影。出租车启动的瞬间,她别过头,眼眶终于热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柏林泰戈尔机场。洛保打开手机,第一条弹出的消息是洛溪发来的:“到了吗?落地记得报平安。”
她指尖顿了顿,回复:“刚到,放心吧。”
走出航站楼,柏林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洛保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在约定好的位置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陌生男人,举着块写着“雪莉”的牌子,字迹刻意模仿了中文的笔画。
她走过去,用德语低声问:“人呢?”
男人打开后座车门:“请上车,先生在等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洛保刚坐稳,就看到对面的座椅上放着一份文件袋。德国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是他的最新检查报告,还有您要的资料。”
洛保拿起文件袋,指尖触到里面厚厚的纸张,突然问:“您打算让我怎么做?”
“先给他诊脉。”男人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来,蓝眼睛里带着疲惫,“他这几天情况很不稳定,一直说胡话,只认您的名字。”
轿车驶离机场,穿过柏林的街道。洛保看着窗外掠过的欧式建筑,突然觉得这些风景既陌生又熟悉——好像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坐在车里,看着陌生的街景,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
“您没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目的,对吗?”她翻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那个“鬼屋”的近照,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看着比记忆里荒芜了不少。
“没有。”男人的声音很轻,“您的家人以为您在参加学术交流,您的同事收到了您委托发送的明信片,一切都和您计划的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保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的一扇小窗上,那里曾是她当年偷偷观察外面的位置。她合上文件袋,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国内的那些笑脸——姐姐的,小兰的,小安的……还有赤井秀一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却清晰得像在眼前。
“停车。”她突然开口。
男人愣了愣:“还没到地方。”
“我知道。”洛保睁开眼,语气平静,“我要去买束向日葵。”
男人不解,但还是在路边停了车。洛保走进街角的花店,选了一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付账时,老板娘用德语笑着说:“这花象征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