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漪的银白睫毛上凝结了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水汽。她想起宫野志保在解剖台上咳血的样子,想起对方塞给自己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指尖冰凉的温度。
“我梦到她拆炸弹时,手指被金属划破还在笑。”洛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赤井秀一身上,“梦到你用枪指着她的头,说‘Sherry,你的价值只有解药’。”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苹果砸过去,“我姐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早把你的狙击枪掰成两半了!”
赤井秀一没有躲,苹果在他肩头炸开,果肉溅在黑色风衣上。他想起满月之夜,灰原哀挡在柯南身前时,决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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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排水口突然传来“咕噜”声,洛保猛地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血迹,突然笑了:“你看,梦里的伤都还在。”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板上的血痕,“在火车上被贝尔摩德枪击的伤,在火场被烧伤的疤,还有......被你打伤的肩胛骨。”
她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姐夫,你说,梦里的子弹,是不是真的穿过我的身体?”
所以我才说这是噩梦啊。”她突然转身,直直望向毛利兰,“看着自己的爱人被这样对待……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受得了?”
毛利兰猛地抬头,与洛保对视的瞬间,只觉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漩涡。洛保又转向工藤新一,一字一顿道:“我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对我的爱人做出这些事。你戴着这副眼镜,就让我想起梦里那些画面——如果小兰爱的是这样的你,那我算什么?”她突然笑出声,却带着哭腔,“不如我退出算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工藤新一踉跄着上前半步,喉咙像被绷带缠住:“洛保,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洛保摆摆手,退到窗边。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与墙上摇曳的树影重叠,“小兰,日本回中国的机票,你不用和我一起。还有你,工藤……”她突然顿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最怕的不是你对小兰不好,而是梦里……我梦到姐姐死了。”
宫野明美僵在原地,手中的外套滑落一半,”她猛地转身,眼眶通红地看向赤井秀一,“如果连姐姐都不在了,我一个人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徐清漪的轮椅“咔嗒”一声撞到桌腿,她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那些都不是真的!你现在好好的,宫野明美也……”
“可梦里的我,有个难听的日本名字。”洛保打断她,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灰原哀……Sherry……多可笑啊,明明是中国人,却要顶着这些名字在黑暗里求生”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宁愿从没来过日本。”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用力扯出个笑容:“算了,说这些干嘛?”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反正都是梦。不过……”她突然冲工藤新一挑眉,“你要是再敢欺负小兰,就算在梦里,我也会回来揍你
“这副眼镜,”洛保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坚定,“在我的梦里,它是噩梦的象征。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些危险的场景,想起小兰独自流泪,想起姐姐陷入绝境……”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它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工具,是隐藏身份的道具,但对我而言,它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画面。”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两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生怕洛保又陷入那些可怕回忆带来的情绪漩涡中。宫野明美则轻轻走到妹妹身边,无声地给予支持,她能感受到洛保话语背后的不安与期待。
工藤新一沉默良久,喉结动了动,最终缓缓将眼镜收入口袋。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与洛保对视:“好,以后不会再轻易戴上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一副眼镜的舍弃,更是对过去那个有时会忽略身边人感受的自己的告别。
洛保看着他的动作,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对嘛!
洛保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跳出数十条未读消息,
徐清漪,将一颗水果糖递给洛保,这是她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喏,吃颗糖,就当把噩梦都赶走了”她的语气有些别扭,却满是关心。
洛保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嗯,甜!”她笑着看向大家,“从现在起,就只有甜甜的日子了。
下午8点,机场。
洛保盯着手机屏幕上实习生群里接连跳出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群里李默最先回复:"洛老师,上次您教的胸腔闭式引流术要点,我记满三个笔记本了!"赵予安紧接着发来一张工整的学习笔记照片,边角处还画着卡通医生头像:"老师看!我把您说的急救口诀编成了顺口溜!"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