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畅惊到:\"老顾,你这几月怎么伤好像更重了似的?\"
顾远道:\"一言难尽,石洲盐业商业确实拿下来了,也是大战,差点死。所以,你觉得老王,现在不养伤,跟出去给朱温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畅道:\"可弟兄们现在,越来越心浮气躁,你再不出来,恐怕……\"
顾远冷笑道:\"当叛徒了?\"
王畅的玄铁护腕一拍,震得地上土石飞起:\"潞州七处暗桩被拔!契丹游骑也已到黑水河,朱温大军不日又要来,可这...\"
顾远道:\"老王,很不幸的是:当今形势就这样,你们北斗七子先来石洲,最佳解决方案就是我们的主阵营要从潞州慢慢迁移到石洲,契丹那面你们根本帮不上忙,等我伤好了再处理,石洲发展经济再取潞州,而后再从长计议尽量控制燕云十六州!明白吗?\"
王畅的刀柄突然压住盐图:\"可弟兄们的家小都在潞州!...\"
顾远道:\"从长计议,而且你也知赫红可能有叛变的嫌疑,因此这个计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现在就着手准备,不用告诉所有人,你们北斗七子和手下家小100余人先分批到石洲,而后我们在商量。\"
王畅道:\"可以,但是,接下来放弃潞州和幽州行动?\"
顾远道:\"我自有安排,一会我乔装回石洲,你回去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带你的人按计划行事即可,到石洲后,派人去乔家第二分盐号,接头话语:潞州石洲不如燕云十六洲。\"
王畅道:\"这没问题,还需要什么?\"
\"黑水河距此三百里,老王你可知这盐渍能存几日?\"
王畅思索片刻回道:\"遇水即化。\"
\"现在,潞州便是这滩盐水。朱温李存勖抢的不过是明日即化的虚利,石洲盐井通着三条暗河,这才是能腌透北疆的硬货。\"
\"你写信通知史迦,明日开始三班倒。每产百石盐,抽五石走漕运密道——直抵契丹大营。\"
\"你是要和耶律阿保机合作,资敌?\"王畅皱眉道。
\"漠北商道有三条咽喉。给阿保机的盐走的是明道。盐帮控着的地下河道,才是真正的粮草命脉。\"
顾远继续道:\"赫红想要潞州,那就让她啃硬骨头。等朱温李存勖两败俱伤...\"
王畅大笑:\"妙!妙!不愧是你,引蛇出洞,渔翁得利,果然是你的作风!\"
顾远继续冷笑道:\"等到那时……石洲盐市开秤,我要让契丹人用战马来换盐引。\"
顾远说完拎起粗糙的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弧,精准落入王畅面前的海碗。
\"潞州的血雨腥风暂且按下。\"顾远晃着手中碗,碗底游鱼纹在酒波里活过来似的,\"说说云州会战那日,阿史那廷的九环刀——\"他倾身,酒气喷在王畅鼻尖,\"当真破了我教你们的七星阵?\"
王畅脖颈青筋暴起,仰头灌下半碗烈酒。碗沿磕在檀木桌上,震得旁边纸上盐水毛豆蹦起三两颗:\"那契丹狗第一刀劈来时,老六的判官笔就断了!第二刀贴着老五的流星锤擦过,火星子溅在我胳膊...\"
顾远指尖在地面轻叩,当王畅说到阿史那廷的第三刀时,他摆摆手道:
\"你可知他为何收刀后撤?\"顾远发问,手沾着地上洒落的酒水划出一道痕。
王畅的醉眼闪过一丝清明:\"当时你叔公的来了,一掌打在了他左腿...\"
\"错了。\"顾远捏起片酱牛肉,肉片在烛光下透出肌理,\"他练的是漠北'狂沙刀法',第三式'大漠孤烟'本该直取中宫。\"牛肉突然被他撵成两半,\"除非...\"
\"除非阵中有他忌惮之物!\"王畅猛然拍地,酒碗里的倒影死碎成星辰,\"我想起来了!他撤刀时往东北角瞥了一眼!\"
顾远想起蓝誉说过,狂沙刀法最惧\"坎离相冲\"的格局——而那日云州战场东北角,正是王畅埋了二十车火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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