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抛过一卷染血帛书,封泥印着刘仁恭的帅印,\"明日把这送到阿保机帐中——就说在卢龙军尸体上发现的。\"
萧隼展开帛书倒吸冷气——竟是刘仁恭联络耶律辖底共击契丹的密约!\"可这印鉴...\"
\"去年打幽州时,我亲自从刘仁恭掌印官脖子上摘的。\"顾远突然轻笑,\"记得提醒阿保机,他三年前埋在炭山的五百具汉匠尸体...该见见阳光了。\"
五更梆响时,萧隼的马鞍已暗藏七封挑拨离间的密信。他勒马回望荒驿,却见顾远正在焚烧什么——半幅未燃尽的羊皮上,隐约可见\"赵州桥火药\"等字样。
\"公子真要回契丹?\"萧隼终是忍不住发问,\"朱温那边...\"
\"他活不多久了。\"顾远将灰烬撒入北风,\"告诉曷鲁,阿保机若问起我——\"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狼头刺青正渗出血珠:\"就说古日连最后的萨满,在等他饮下潢水的第一碗血酒。\"
夜枭掠过潢水时,耶律辖底正将朱温密使的头颅掷入火堆。百里外阿保机的大帐里,染血帛书在八部首领手中传阅,炭山尸坑被掀开的刹那,契丹的天...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