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森连长老重伤遁走,临行前留下半块虎符。\"金牧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青铜符
\"兄长若想成事,需借阿保机之手。\"
顾远接过虎符,符面刻着的狼头图腾缺了一只眼:\"看来,是时候让阿保机知道炭山尸坑的真相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顾远猛然推开金牧,一支淬毒的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钉入墙壁。
\"有埋伏!\"顾远低喝一声,袖中滑出三枚银针,甩手掷向窗外。惨叫声响起,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金牧拔出弯刀,刀光映出他凝重的神色:\"是耶律辖底的人,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顾远冷笑:\"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见面。\"他猛然掀翻木桌,桌板挡住几支射来的箭矢,\"从后门走,我来断后!\"
金牧犹豫片刻,咬牙道:\"兄长保重!\"他翻身跃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顾远则从袖中抖出一把砂粒,撒向追兵。砂粒在空中爆燃,化作漫天火星,暂时阻挡了敌人的视线。
金牧从后门逃跑时,顾远身形犹如鬼魅闪到他身边,\"告诉萧隼,三日后在镇州老地方见!\"顾远的声音低沉但却如穿透夜色,传入金牧耳中。
顾远借着火星的掩护,迅速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身后传来追兵的怒吼和箭矢破空声,但他已无暇顾及。他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耶律辖底的袭击来得太快,显然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看来,是时候清理一下内鬼了。\"顾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与此同时,百里外,范文正用星砂推演炭山方位。砂粒凝成\"云州\"二字时,突然爬出血线,如毒蛇般缠住代表阿保机的狼头图腾...)
三日后:天狼山以北三十里外镇州小村:废弃的鹰嘴驿内蛛网密结。顾远摩挲着窗棂上三道深浅不一的刀痕——那是三日前他与耶律辖底死士交手的印记。月光透过破瓦漏在他玄色狼裘上,将衣襟暗绣的北斗七星映得忽明忽暗。
马蹄声自五里外传来时,顾远指尖已扣住三枚淬毒银针。来人翻身下马的动作带着漠北特有的凌厉,腰间弯刀鞘上九枚银环叮当作响——正是契丹迭剌部亲卫的标识。
\"萧隼见过公子。\"来人摘下遮面狼皮帽,右颊刺青随烛火跳动,形如展翅猎隼,\"按您吩咐,三支狼骑已烧了拜火教在潢水南岸的三座祭坛。耶律洪昨夜呕血昏迷前,还在咒骂阿保机狼子野心...\"
顾远突然甩出银针钉入梁柱,惊得萧隼一震。
\"我要的不是过程。\"他掀开地砖取出羊皮酒囊,酒液泼在火堆里腾起火焰,\"耶律曷鲁当真在龙化州聚了八部首领?\"
\"正是!\"萧隼压低嗓音,\"曷鲁当众摔了痕德堇可汗的金杯,说'当年打刘仁恭时他在后方喝马奶酒,如今该换真狼王坐帐了'。不过...\"他忽然盯着顾远腰间新添的汉玉带钩,\"公子当初扶持痕德堇可汗(耶律洪)牵制阿保机,如今为何...
\"为何倒戈?\"顾远冷笑截断话头,指尖掠过玉钩上\"朱温赐\"的铭文,\"三年前我背叛叔公扶痕德堇上位,是因那时阿保机羽翼未丰——\"他突然捏碎酒囊,酒袋子的刺绣上的契丹疆域图平铺在地面,\"如今这小子吞并了乙室、品部,又借征讨刘仁恭收了汉军心,再压着他...\"
萧隼瞳孔骤缩——酒液绘制的版图上,阿保机控制的部落好似正渗出丝丝血线,如狼牙般咬住潢水两岸:\"公子是要养狼反噬?可您叔公古力森连长老当年...\"
\"所以他马上要死了!\"顾远突然掀翻火堆,炭火星砂中浮出拜火教总坛的幻象,\"我那位好叔公到死都以为扶持痕德堇只是傀儡,能壮大家族,却不知自己早被算计,他才是张三金炼七星阵的活祭品!\"
萧隼的弯刀突然出鞘半寸:\"公子要推阿保机是真,借他清洗拜火教残余也是真?\"刀光映出顾远眼底跳动的蓝焰,\"但各部首领尚在观望,耶律辖底今日还派人向朱温求援...\"
\"所以需要这把火。\"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