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真不敢相信你的嘴里居然能有点用得上的话,昨天晚上月亮脸确实没有像往常那样攻击自己,他身上那些伤主要是后半夜才造成的,以前这个时候,他的手臂和胸口应该有更多抓痕。”
卢平检视着自己的手臂:“你说得对,通常这时候...”
詹姆回想起那晚在禁林边缘的奇妙场景,轻声问:“因为独角兽的眼泪?它在对抗狼毒里的破坏欲?”
卢平看着两个朋友的脑袋凑在一起,回忆着那种感觉,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但它没撑到底,后半夜里那个洞开始缩小…大概在月亮升到最高点之后,那种清醒的感觉就像退潮一样消失了。先是四肢不听使唤,然后那种想要撕碎点什么的欲望又回来了。最后两小时…很难熬。那种对比太强烈了,就像刚尝过自由的滋味又被塞回笼子里。”
詹姆摸着下巴,有些迟疑的开口:“代谢速度的原因吗?人形状态喝的药,狼形状态下可能烧得太快了?”
西里斯停下笔:“有可能,毕竟这种变身…本身就会扰乱体内的魔药平衡。”
卢平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心照不宣的看向西里斯:“而且副作用很明显,从变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全身的水分都被抽干了。肌肉不疼,但是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我现在觉得自己像块风干牛肉。明明刚刚我一口气已经喝了五六杯水,但还是很渴。另外…嗅觉变得异常敏锐,尤其对某些...熟悉的气息。除了独角兽眼泪和薄荷的清凉,还有一种特别的...安心感。”
西里斯只是简单地点头,继续记录。
詹姆看了看两人,嘴角抽动了一下,苦艾酒三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西里斯写完这一行,咬着羽毛笔的末端问:“那是不是需要一种延时剂或者某种能在变身过程中缓慢释放魔力的东西来缓解你说的这些副作用?”
卢平点了点头:“露克蕾西娅也和我说这只是初版,觉得虽然加入了独角兽的眼泪,但这种材料还是太温和,压不住狼毒后期的反扑,就像用水去浇油火。”
詹姆突然打了个响指:“那要是我们能把你在变身的时候那种痛感麻痹掉呢!在莉莉那儿偷看过她的魔药笔记…呃,别问我怎么看到的,反正她上面写过几种能让火龙神经暂时迟钝的草药。对龙都能有用的话,你这一头狼肯定不在话下吧?”
西里斯看白痴一样的看向詹姆:“但这会增加神经毒素的风险…要是把月亮脸毒傻了怎么办?”
詹姆若有所思:“对啊,月亮脸还没谈过女朋友,万一痴呆了不就更没戏了,哪个姑娘会和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呆子结婚?”
卢平虚弱地骂了一句:“滚,说的你们两个谈上了一样,能不能盼我点好。”
走廊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庞弗雷夫人那种快速但不急躁的步伐,节奏熟悉的让医疗翼的这几个常客心慌。
西里斯手腕一抖,笔记本和羽毛笔瞬间滑进袖子里消失不见。
詹姆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速度从那张小椅子上弹起来,他本来想装作在看风景,但发现窗帘拉得死死的,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假装正在研究窗帘上的尘螨。
卢平的反应最快,他顺势往下滑了一点,把被子拉高盖住下巴,喉咙里发出几声逼真的咳嗽。
庞弗雷夫人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装满各色药瓶的托盘。
她的视线在三个男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詹姆身上,那眼神简直能直接把人钉在墙上:“我以为我说过,探视时间只有五分钟,特别是你们两个,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这个更像尸体。”
詹姆脸上挂着那种最讨巧的也是最欠揍的笑容:“我们正要准备走呢,夫人。”
庞弗雷夫人没理会詹姆的胡扯,从托盘里拿出两瓶药剂递给他们:“喝了它再走,补血药剂。”
詹姆接过手里那瓶像沼泽淤泥一样的绿色液体,犹豫拔开软木塞,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整张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一杯毒药。
西里斯手里拿到的是一份蓝色的药剂,也在用那种怀疑人生的表情把瓶子举在眼前打量。
詹姆站着庞弗雷夫人双手抱胸的姿势,眼一闭心一横,屏住呼吸就仰头灌了下去。
他发出一声干呕,用手背死命擦着嘴:“呕…跟梅林那好几天不洗的臭袜子一个味…简直了…”
西里斯倒是面无表情地喝完了,只是在吞咽后,腮帮子紧紧咬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卢平看着他们,忍着笑动了动嘴唇:“晚点见。”
詹姆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等我们先回宿舍吐完的吧。”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后,西里斯也忍不住摸着喉咙抱怨:“幸亏庞弗雷夫人是校医,而不是给我们每天做饭的家养小精灵,不然我真怕哪天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