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也跟着迈大了步子，两条长腿轻松地跟在雷古勒斯身侧，始终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他无视了旁边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灰眼睛，声音变得像讲睡前故事一样慢条斯理：“那是在我们入学前一年，某位坚持优雅至上的小少爷，被他亲爱的哥哥连哄带骗喝下了一整杯威士忌…加料版。”
雷古勒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却怎么也甩不掉旁边那个像影子一样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小跑了两步跟上他们，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
小巴蒂嘴角的弧度扩大，非常享受看雷古勒斯痛苦的过程：“然后酒精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他觉得整个宴会厅太沉闷了，决定向一位穿着孔雀羽毛长袍的夫人展示一下布莱克家族全方位的舞蹈教育。”
雷古勒斯双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梅林的丁字裤衩啊…”
小巴蒂甚至还模仿了一下当时那种醉醺醺的架势，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们的布莱克小少爷当场就来了一段踢踏舞，并且加入了很多即兴创作。其中有一个动作被他大声宣布叫…贵族旋风转体。”
露克蕾西娅笑得不得不扶住旁边的石墙，肩膀抖个不停。
小巴蒂继续补刀，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转到第三圈还是第四圈的时候，他失去了平衡，直接撞向了那棵好几个人高的魔法圣诞树。整棵树连同上面的水晶球、彩带、还有一只正在唱圣歌的银色小天使都轰然倒塌。”
雷古勒斯自暴自弃地吼了出来：“对，当时那个小天使卡在了我的领口里！它的翅膀挂住了我的扣子！而且它还在唱歌！一直唱到我爬起来为止！”
小巴蒂对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没错，最精彩的部分来了。当他顶着一头人工雪花，挂着那个还在飙高音的小天使从树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宴会主人正端着酒杯，整张脸都皱成了风干的橘子皮，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没说话。”
露克蕾西娅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那雷古勒斯哥哥是什么反应？”
小巴蒂把手里那本厚重的《奇异魔药事故集》按在胸口，把它当作绅士的礼帽，做了一个夸张的半鞠躬动作，惟妙惟肖地模仿起雷古勒斯的语调。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脱帽礼，然后大声说…咳，这是布莱克家族对节日最热烈的致敬！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这支舞蹈！”
露克蕾西娅偷看了一眼已经红温的雷古勒斯，咬着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那…骗雷古勒斯哥哥喝酒的人当时在做什么？”
小巴蒂嗤笑了一声，把书重新拿回手里：“西里斯·布莱克？他在旁边笑得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差点把桌子都掀了，手里还死死抓着那瓶威士忌不放。哦，布莱克夫人当时被她丈夫和其他几个人连拖带转的送进休息室了，不然那位好哥哥怕是要血溅当场。”
雷古勒斯放下手，恶狠狠地瞪着小巴蒂，显然在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人推下楼梯的一百种方法。
露克蕾西娅终于忍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天哪！那个家主呢？他答应和雷古勒斯哥哥跳舞了吗？”
“没有，但我猜雷尔会为此感谢梅林千百遍。”
小巴蒂终于在雷古勒斯羞愤的目光中闭上了嘴，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两个男生打打闹闹地转过拐角，喧嚣声逐渐被抛在身后。
露克蕾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笑得过急的心跳：“你们说邓布利多校长今天会教什么？毕竟这是羊皮纸上四周课程的最后一节。”
小巴蒂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如果是为了把之前的课程融会贯通，可能需要一个足够复杂的场景，或者一种特殊的魔法形态。”
雷古勒斯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也在想这个。昨天我还写信给克利切让他帮我在家族的图书馆里查到了一些四巨头的记载。他们的魔法风格差异很大，如果今天要讲融合…那一定是在某些特定的节点上。”
小巴蒂耸了耸肩：“不过之前普拉特教授不是说过霍格沃茨不同地方的魔法浓度不同吗？我猜他要我们去的地方肯定是普通区域的数倍。”
露克蕾西娅想起刚才看的那本事故集：“就像那本书里说的？两种相克的东西反而能产生奇妙的效果？比如那篇《语言与理解》，两种毒药混合反而让人听懂动物语言。”
小巴蒂停下脚步，等她走过一段有些不平整的地板，才跟上去：“理论上可行，但那个案例的副作用太大。那个巫师后来虽然能听懂松鼠说话，但发现它们其实非常啰嗦，每天只会讨论坚果的各种藏法，甚至还嘲笑他的发型像鸟窝。”
雷古勒斯紧紧闭着嘴，决定在这个话题结束前绝不插话，以免再被小巴蒂翻出什么黑历史。
一只蓝色的小鸟突然从前方的石像鬼阴影里飞了出来，它的翅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体质感，飞行时带着风铃般的微弱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