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把手插进裤子口袋:“你看到了。书最后还有几页笔记,关于这学期魔药课的预习应该用得上。”
“行了,你能不能别在这傻站着聊魔药了?”
雷古勒斯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也不管那是拉文克劳的地盘,表情略带嫌弃的对着小巴蒂指指点点。
“巴蒂,你也太慢了,让你先进去是帮妹妹收拾东西的,谁能想到你这么靠不住,早知道就把你扔在门口我自己上了。”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露克蕾西娅的书包,手腕被重量带得往下一沉。
他皱了下眉,低头动手把肩带放长了两格,随后单肩背了起来,把书包甩到了身后。
三人穿过移动楼梯朝着邓布利多约好的地点走,路过的其中一幅画像里的骑士正费力地试图把受惊的小马拽回画框。
露克蕾西娅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小巴蒂不动声色地往左跨了一步,挡在了上风口。
风势被截断了,她乱飞的头发终于落回了肩头。
露克蕾西娅快走了两步跟上他们:“那个把教室变成果冻的故事我也看了,对了,书上写的那个配方你怎么知道不能用?你对谁试过吗?”
小巴蒂从她手中接过书包,翻到另一页:“我没试过,但斯拉格霍恩提到过类似的事故。后面这个故事更夸张,看,一个学生的坩埚炸开后,整个教室的物品都开始唱歌。”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凑近看插图,画面上一张课桌正张着大嘴:“什么歌?”
小巴蒂很自然地侧身,保持着那个挡风的站位:“各种稀奇古怪的。最难对付的是那个不停高唱歌剧的书柜,它只唱《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还是那种破音的女高音。教授不得不用静音咒,但架子太高,咒语刚封住上面,下面的抽屉又开始唱。”
露克蕾西娅想起那个场景,忍不住想笑:“有点像那天医疗翼走廊的迈迪丝小姐。那后来呢?那位教授是怎么解决的?”
小巴蒂也笑了。
医疗翼那天确实很热闹,各种动物叫声和笑声中夹杂着女高音的欧啦啦啦,即使在安全距离外也听得很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所以他们上课的方式变成了教授讲两句,然后所有人捂住耳朵等待下一轮演唱。”
雷古勒斯走在露克蕾西娅另一侧,直接把话题抢了过去:“你总是挑这种只有你会觉得好笑的故事,都快把我冻死了。妹妹,你应该先看第十章那个跳踢踏舞的坩埚,那个才好玩呢。看这个插图…”
页面上有一个正在疯狂跳舞的坩埚,坩埚的两个把手像胳膊一样挥舞着。
雷古勒斯看了看小巴蒂:“比唱歌剧有趣多了。而且音效更丰富,看这个批注,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配上踢踏舞的节奏。还是说你想留着那个故事当睡前故事?”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雷尔。”
雷古勒斯装出无辜的表情,把书还给露克蕾西娅:“什么?我只是觉得踢踏舞坩埚的故事更适合走路时候讲,有节奏感,我们可以踩着节拍走路。”
小巴蒂偏过头看着雷古勒斯,嘴角扯出一个假笑,把手里那本《奇异魔药事故集》合拢。
“快闭嘴吧,那一章讲的是不可控肢体运动,主要是痉挛,不是舞步。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都随着昨晚的南瓜汁一起消化了?”
雷古勒斯笑嘻嘻反驳:“对,但最后不还是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被迫加入了踢踏舞表演吗?包括那位据说从不苏格兰踢踏舞的严肃教授?最后还在礼堂给大家当众表演了一段,羞愤的请假了一整个学期。”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向小巴蒂:“真的有这个故事?”
小巴蒂叹了口气,拿雷古勒斯没办法:“《节奏与灾难:当魔药遇上音乐》。不过那个教授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真的在跳舞,反而是被施了绊腿咒。”
雷古勒斯不服气地停下脚步,试图在移动楼梯的台阶上比划两下:“胡说八道,那是你没仔细看插图细节!那个教授右腿抬起的角度,还有脚尖绷直的方式,这就是标准的苏格兰踢踏舞第三起手式。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懂这个。”
小巴蒂挑起一边眉毛:“噢,所以你又成了苏格兰踢踏舞专家了?”
雷古勒斯立刻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扬,那副布莱克家特有的贵族派头瞬间上身,好像刚才在楼梯上乱晃的人不是他:“这是家族必修课,为了在那些冗长乏味的纯血统社交晚宴上生存,我们必须掌握每一种可能用到的舞步,这是战术储备。”
露克蕾西娅走在两人中间,看着雷古勒斯一本正经强撑场面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所以战术储备里也包括踢踏舞?你们打算在晚宴上给客人们表演这个?”
雷古勒斯原本苍白的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呃,也不是…当然不是表演!我们学的主要是华尔兹,还有传统巫师宫廷舞。踢踏舞只是一种肢体协调性训练。对…就是训练。”
小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