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惜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功法的躁动。
她转头看向孔道勤:“道勤爷爷,你在此留守,看好局面。我去去便回。”
“小姐,您要去哪儿?”孔道勤一愣,“这边的事……”
“很快。”孔惜云打断他,“最多一炷香。”
“是,小姐。”
孔惜云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循着那股感应疾驰而去。她循着那股牵引之力,不过掠出数百丈,便在姬家府邸西侧的一处废弃偏院前停下脚步。
此处院落显然也在之前的攻伐中遭到波及,半边墙体坍塌,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院中一棵老槐树被拦腰斩断,焦黑的树干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然而在这片狼藉之中,孔惜云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地面一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约莫婴儿巴掌大小的古印。
这枚小印通体青灰,印钮雕成一只匍匐的异兽,形态古朴,线条简洁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它就这么随意地落在碎石之间,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宛如一块寻常的顽石。可在孔惜云眼中,此刻这枚小印却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散发着只有她能感知的炽烈光芒。
她体内的太虚神教功法自行运转起来,那股同源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归宿,在她经脉中欢快地奔涌。孔惜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印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那种感觉如此真切,如此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抗拒。
“这是……”
孔惜云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这才缓步上前,弯腰拾起那枚小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印身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这气息温和而不霸道,与之前之颜老祖给她的那枚太虚印一模一样,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孔惜云心中一动,当即运转功法,将灵力缓缓注入印身。
霎时间,原本沉寂的小印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印身上浮现,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沿着印身缓缓游走,最终在印面上汇聚成一个古朴的符文。
孔惜云心神剧震,她隐约认出那个符文——那是镇字,却又不仅仅是镇。在那符文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山川河流,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
无穷无尽的奥秘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让她一时间竟有些眩晕。
她连忙收摄心神,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认真炼化这枚古印。
随着灵力不断涌入,小印中的信息也如画卷般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看到了太虚神教鼎盛时期的景象,看到了无数种族顶礼膜拜,看到了一个身影端坐九天之上,抬手间便可镇压一方天地。她也看到了太虚神教的衰落,看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看到无数强者陨落,看到这枚古印在混战中遗落,从此不知所踪。
而关于这枚古印本身的记载,更是让孔惜云心惊不已。
此印名为太虚镇天印,乃是太虚神教镇教之宝,与太虚破天印、太虚吞天印、太虚欺天印并列为四大至宝。若能完全炼化,便可得其传承,甚至有可能借此窥见传说中的太虚大道。
孔惜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低头看着掌心这枚小巧的古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和太虚神教的镇教之宝这样沉重的名号联系在一起。可那股同源的力量不会骗她,那涌入识海的信息也不会骗她,这确实就是传说中的太虚镇天印。
“难怪……”她轻声喃喃,“难怪贾静修为提升得如此迅猛,原来她得到的,竟是这样的机缘……”
她想起之颜老祖给她的那枚太虚印,那枚印虽也神异,可与手中这枚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贾静说过,太虚神教的功法与印诀相辅相成,若能寻到更多的太虚印,修为便可突飞猛进。如今她得到这枚太虚镇天印,只要潜心炼化,日后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可随即,一个问题浮上心头:这枚太虚镇天印,为何会出现在姬家?
姬家虽是凤梧州传承万年的世家,可从未听说他们与太虚神教有什么瓜葛。况且以姬家的底蕴,若真得到这等至宝,又岂会任由它遗落在废墟之中?
孔惜云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姬云庭。
她记得之颜老祖提过,姬家似乎得到过不得了的宝贝,当时她并未在意,只当是之颜老祖随口一说。可如今看来,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莫非这枚太虚镇天印,是姬云庭留下的?
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将这等至宝弃置不顾?
孔惜云想不通,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背后,或许牵扯着更深层的隐秘,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就在她沉思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孔惜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