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纸面,便能触碰到纤维自然堆砌形成的细微颗粒,恰似被晨露打湿过的宣纸边角,带着一种细腻而真实的触感。菜名悬于页首,用狼毫笔饱蘸松烟墨写就,每一笔都力透纸背。禾字旁竖画收笔处带起细若游丝的飞白,墨色从浓黑渐变为浅灰,恰似深秋枝头最后一片飘落的槐叶,带着一种自然而诗意的过渡。笔锋在纸面上压出轻微凹痕,指腹抚过时能清晰感受到墨层微微凸起的肌理,宛如老匠人精心刻在木匾上的阴文,透着古朴与庄重。
菜品名用小楷分行排列,字迹大小错落有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墨色在纸背透染出浅灰晕染,犹如宣纸上自然洇开的水墨,墨点边缘带起毛边,恰似火塘里迸溅的炭屑,与旁边工整的印刷体字形成枯润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在诉说着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合起菜单时,亚麻布面与毛边纸相互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宛如秋风吹过竹林的私语,轻柔而舒缓。那些手写笔触里的不完美,墨色浓淡的自然变化、笔尖停顿留下的小墨点、纸张纤维勾住笔锋产生的小毛边,非但没有破坏这份菜单的美感,反而让它多了一份难得的人情味,就像被握在掌心反复摩挲过的旧信,每一道折痕里都藏着书写者的温度与情感。
张羽全神贯注地认真翻看了这本高端菜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忍不住脱口而出:“难怪人家能当领导呀,就这份心,干什么都能成事儿。”
祖峰满脸兴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好似有些邀功般地询问道:“怎么样,小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呀?”
张羽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赶忙说道:“没有,没有,实在是太完美了。没看出来呀,祖主管的这手字,完全不输于王羲之呀,笔势雄浑,入木三分,简直堪称完美。”张羽说完,一旁的贺国安暗自对他挑了挑大拇指,心中暗自佩服:没想到张羽越来越会说话了。
祖峰自然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接过张羽手中的菜单,大手一挥,说道:“诶,哪里话呀,实在是说笑了,实乃献丑而已,可莫要取笑呀。你们忙,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祖峰说完,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只不过离开时,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脚步也显得格外轻快。
只是苦了张羽和贺国安,两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满头黑线,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张羽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好悬没给吓死!都两次了,可别再来人了。”贺国安默默点头,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后怕,两人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每一次意外的打扰都可能让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功亏一篑,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