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筱得到消息赶来,抬眼望去只见拓拔炽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
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拓拔炽,今日怎会变得这般模样?
拓拔筱走上前去,出言调侃道:“这不是我们大梁的战神么!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拓跋炽对拓拔筱的嘲讽,却如没听到。他那双往日里张狂桀骜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毫无神采可言。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放了阿易吧,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拓拔筱闻言,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不需要!本王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我只想要阿易!”
拓拔炽猛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愤怒。片刻后,他再次睁开双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无论是兵权,还是麾下军队,甚至包括我的命!只要你放了阿易,放过他……一切都随你处置!”
拓拔筱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回应道:“可惜,如今这些东西已经入不了本王的眼!我再说一遍,我只要阿易!其他的,一概免谈!”
“只要你肯放了他,我可以立刻拔剑自刎!绝不食言!”拓拔炽嘶声喊道,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决绝与绝望。
拓拔筱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道:“滚!要死就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别在这里碍眼!想当初,我想要你的兵权和军队,可你把它们捏得死死的,半点儿都不肯松手!如今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只想每天美人在侧,享受他身上的美妙!哈哈哈哈……拓拔炽啊拓拔炽,你说说,你到底贱不贱!”
拓拔筱竟然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在拓拔炽那张英俊却憔悴的脸庞上连拍了好几下。每一巴掌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这种赤裸裸的讽刺和奚落令人难以忍受。
可即便如此,拓拔炽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他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任由拓拔筱肆意地侮辱和嘲讽自己。
此他低垂着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手指也因为过度紧张而紧紧蜷缩在一起。他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凄凉,只能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再次说道:“求求你,放过他……算我求你了……”
拓拔筱突然一把捏住了拓拔炽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让两人的目光直直相对。
他以一种仿若恩赐般的口吻说道:“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阿蛮,五天之内,我不仅要看到你手中的全部兵权和军队,还要取走你的性命!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拓拔炽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五天!就五天!只要能放了他,我在所不惜!”
拓拔炽揣着拓拔筱所提出的条件匆匆离去,脚步急促得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不敢有丝毫耽搁,着手安排兵权与军队的交接事宜。
而另一边,拓拔筱则转身再次踏入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地牢,赶走其它人,地牢里便又仅剩下他与陈不易两人。
陈不易经过水和参汤的滋养,看上去精神状态稍稍有所好转。
当拓拔筱缓缓走向他时,他的身体却像是受到某种惊吓,本能地想要躲闪,那种莫名的紧张感使得他的身躯瞬间变得僵直。
拓拔筱慢慢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陈不易的脸庞,声音低沉地说道:“拓拔炽又来了,这次他求我放过你。”
陈不易微微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迅速垂下目光,似乎不愿与拓拔筱对视。
“不过,我并未答应他。”拓拔筱的指尖如微风拂过湖面般在陈不易的脸颊上轻轻游走着,继续轻声说道,“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放了你,任由我开条件。”
说到此处,拓拔筱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紧接着,他俯身而下,双手轻轻地捧住陈不易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感慨道:“是不是很有趣?这人啊,往往都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失去了,却又不肯放手,死活都要将之夺回!”
陈不易微微张开嘴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那短暂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然袭来,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停止跳动一般,漏掉了好几拍。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对于拓跋炽而言,不过是微无关紧要的存在。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彻底颠覆了他原有的认知。
\"你猜猜看,他打算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拓拔筱缓缓俯下身子,轻柔地亲吻着陈不易的脸颊,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陈不易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焦急:拓拔炽啊拓拔炽,你怎么如此糊涂,怎能做出这般愚蠢的决定!
只听得拓拔筱的声音愈发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