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苍白的脸颊急速滑落,砸在王明刚紧紧攥着她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温热湿润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声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春水,汹涌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长久压抑后骤然崩裂的堤防,是被那滚烫的宣言和紧握的手所点燃的、混杂着无尽委屈、巨大震动和绝处逢生般狂喜的洪流。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任由泪水肆意奔流,冲刷着脸上连日来的阴霾和灰败。
王明刚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眼中冰封碎裂后重新燃起的光芒,他撑在护栏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紧握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量直接灌注给她。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主治医师江德军站在门口,他显然看到了刚才那激烈的一幕——满地狼藉的电报纸碎片,王明刚如同守护领地的雄狮般撑在病床前的身影,还有董建华那无声汹涌的泪水。
老军医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深沉的叹息和了然。
他没有进来打扰,只是默默地将门重新掩上,留下这一方被激烈情感和坚定誓言所充盈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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