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此乃诛灭九族、天理不容之滔天大罪!人神共愤!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日我为殿下做下此等绝户之事,双手沾满龙子凤孙的鲜血,知晓这新朝最黑暗、最不容于世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他日……”
“待殿下龙椅坐稳,江山稳固,为了彻底掩盖这段血腥,为了平息可能的天怒人怨,为了向天下彰显新君之‘仁德’与‘无辜’……”
“我这个知晓一切、背负所有罪孽的首恶,这把用旧了、沾满污血的刀……会不会……会不会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众怒、祭旗谢罪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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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飞鸟未尽,我这良弓……会不会就要先折?!古训……诚不我欺啊!诚不我欺!”
患得患失,巨大的、燃烧的野心与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地撕扯、搏杀,如同两头凶残的洪荒巨兽在他灵魂深处咆哮、翻滚。
他猛地停下踉跄的脚步,如同被钉在原地,僵硬地回头望向那巍峨森严、在午后阳光下金碧辉煌却如同蛰伏着无尽黑暗的兴庆宫大殿。
那耀眼的金光,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地狱熔炉喷吐出的、焚化一切的毒焰,冰冷而灼热。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布满荆棘与尸骸的绝路。
前方,要么是位极人臣,享尽世间极致的荣华富贵,权势熏天;
要么……便是粉身碎骨,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万劫不复!
而这条路的终点究竟指向何方,此刻,连他自己也无法看清。
他只能在这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中,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万丈深渊边缘摇摇欲坠的朽木之上,随时可能坠入无底黑暗。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象征着三品高官身份的华贵紫色官袍,却只觉得那锦绣之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粘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湿滑感。
阳光照在他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却丝毫照不进他那双充满了疯狂、挣扎与绝望深渊的眼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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