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也要将自己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一同燃尽在这新旧交替、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混乱长夜之中。
消息如同被飓风卷起的、带着火星的野草灰烬,以清河为中心,借助着惊惧的官差、快马的信使、兴奋的游商、逃难的仆役之口,疯狂地向着帝国的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千年来被门阀冻土封存的大地上,激起了截然不同、却同样剧烈的反应。
世家门阀震怖惊恐,中下层官吏心思浮动,寒门士子奔走相告,而更底层的佃农奴仆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种,似乎被这来自清河的风,悄然吹亮了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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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城北边七里外,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息,刚刚从崔府杀戮场撤出的“黄巢”所部,正抓紧时间喘息、包扎伤口、清点着从崔府库房中抢掠出的少量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
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与释放暴戾后的亢奋。
赵肉快步走到正在一块大石上磨拭着刀上血痕的“黄巢”身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黄王!”
“黄巢”抬起头,那张被烟熏火燎、溅满血点的脸上,凶悍之气未消,一脸谄媚的说道:“赵兄有何指示?您便不要叫我黄王了。”
他早先是被裴徽强令行事,但亲手点燃清河崔氏这千年门阀的覆灭之火,亲手斩下那些高高在上头颅的快感,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野心。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迫的棋子,而是真正沉浸在这颠覆秩序的权力快感中,眼神中充满了主动与贪婪。
赵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按照我们之前审讯崔府管事和查阅部分未焚尽的文书得到的关键消息,清河崔氏在北边苍云岭深处,秘密豢养了五千精锐私兵!”
“这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底牌。统领这五千私兵的,正是崔氏二爷,崔永丰!”
“此人虽不及崔氏家主老谋深算,但性格刚愎暴烈,极重家族声誉,且统兵多年,绝非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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