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插在地面上的所有道尺,无论青铜、塑料还是硬木,尺身上的螺旋纹路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共鸣,而是炽烈如熔岩流淌的红光!那光芒并非静止,它们沿着螺旋的轨迹疯狂流动、旋转、汇聚,仿佛无数条被点燃的血色溪流,顺着插入大地的尺身,向矿坑中心、向林野脚下奔涌!
一股无形的、带着灼热金属气息的能量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被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野手中的玻璃罐猛地变得滚烫!他几乎要脱手。罐内,那些沉寂的骨灰和1435纳米铁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剧烈地翻滚、激荡起来!
紧接着,在无数双骤然睁大、充满惊骇与震撼的目光注视下,一粒粒极其微小的、闪烁着独特冷光的铁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星辰,又像是挣脱了无形枷锁的灵魂,纷纷从灰白的骨粉中剥离、升起!
它们穿透玻璃罐壁——那物质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阻挡的意义——悬浮在血色的空气中。每一粒铁屑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人耳无法捕捉、却让灵魂感到刺痛的高频嗡鸣。它们身上那1435纳米的独特光泽,在道尺螺旋纹路血光的映照下,变得妖异而神圣。
38粒!
整整38粒闪烁着冷光的铁屑,挣脱了骨灰的束缚,悬浮在矿坑入口的血色空间里!它们在无形的能量场牵引下,急速旋转、碰撞、排列…如同宇宙间最精密的星尘在重组。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一个巨大、完美、由38粒1435纳米铁屑构成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0”,静静地悬浮在矿坑入口的正上方,悬浮在血色夕阳和道尺红光交织的天幕之下!
那个“0”字,庞大得覆盖了小半个矿坑入口,由矿工骸骨中淬炼出的金属微粒构成,在道尺血光和残阳的映照下,冰冷、沉重、带着一种终结一切不公的绝对力量。
它悬停在那里,无声无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风声、呼吸声、心跳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整个山谷,连同矿坑深处那永恒的黑暗,都被这个由38个灵魂碎片凝聚成的巨大“0”所震慑、冻结。
“剥削系数…归零了…”人群里,一个沙哑的声音梦呓般响起,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这声低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的魔咒。
“归零了!”一个黑皮肤的女代表猛地高举双手,泪水汹涌而出,声嘶力竭地大喊。
“归零了!归零了!”呼喊声如同燎原的野火,从一个点瞬间蔓延至整个环形人群,再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山谷!不同语言、不同腔调的狂吼汇聚成同一个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着悬崖峭壁,撼动着脚下的大地!那是积压了百年、千年的愤怒、屈辱和此刻喷薄而出的、纯粹的狂喜!
“轰隆——!!!”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矿坑深处,那个如同地狱咽喉的黑暗入口,猛地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结构在内部彻底崩溃、坍塌!整个大地随之剧烈摇晃,如同巨兽在痛苦地翻滚!矿坑边缘的红土簌簌落下,巨大的裂缝仿佛瞬间被无形的手撕裂得更大!
林野被震得一个趔趄,却死死站稳,目光如电,穿透欢呼的人群,死死钉向矿坑深处翻腾而起的、更加浓重的烟尘。他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来了。被深埋的、被掩盖的、被谎言层层包裹的真相,终于被这38粒铁屑、被这归零的“道尺”,被无数亡魂汇聚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大地,要破土而出了!那声闷响,是枷锁断裂的声音,是历史棺盖被掀开的第一道缝隙!
狂风毫无预兆地平地而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炽热!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扫过林野抱在怀中的玻璃罐!
“嘭!”
玻璃罐应声碎裂!无数灰白的骨粉,混合着剩余的、未被选中的铁屑,被狂暴的气流猛地卷起,如同一场逆向的、圣洁的暴风雪,冲向那被血色和红光浸染的天穹!
奇迹,在下一秒降临。
那些被狂风抛洒向天空的、细如微尘的骨粉颗粒,每一粒,在升到最高点的刹那,骤然亮起!
一点,两点…千万点!
冰冷、纯净、璀璨夺目的星光,在非洲大陆赤道边缘的黄昏天幕上,毫无预兆地、汹涌澎湃地绽放开来!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每一粒化作星辰的骨粉,都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轨迹,与下方地面上那些道尺螺旋纹路流淌的血色光芒遥相呼应、紧密交织。血色光芒如同大地的脉络,新生的星辰则沿着这些脉络的指引,迅速定位、连接、构筑…
一幅全新的、浩瀚无垠的星图,在众人头顶的天穹上,在血色夕阳的余烬尚未完全褪去的背景中,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铺展开来!
那绝非人类已知的任何星座!它的线条狂野而悲怆,结构复杂如纠缠的荆棘,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