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下那几滴腐血上。

    他再次找到了那个角度！

    光源似乎正好穿透了血块内部某个极其细微的空隙或结构！暗红色的稠厚背景里，无数极细微的、像某种极其精密的微小圆柱颗粒或点状物，在灯光的照耀下排列着！这些暗红中带着深褐铁锈色的东西！它们太小了，小到单个完全无法看清。但此刻，它们在管壁后方深邃的背景里，竟然被某种奇异的力量约束着！

    它们形成了……阵列！

    一个由无数个极其微小的点状或柱状单元构成的、轮廓分明的矩形！一个高度几何规整的矩形！这个由铁锈色物质构成的阵列是如此规整，与周围混乱的脓液背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割裂，绝非自然形成！每一个点都在灯光下闪现着极其微弱、却绝对存在的暗哑金属反光！铁离子阵列？医生诊断书上那“殖民化”三个字如同重锤，再次砸向林野！

    阵列有多少？

    林野几乎要将眼球压碎在管壁上。他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神经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限，视觉中枢疯狂运算着那矩形边界的点阵数量……长轴……短轴……在脑中飞快计算着点阵总数……

    【（37） x （38） + （37） + （38） – 1】？不……不对……那是混乱的！眼前的是最规整的矩形点阵！

    长度：37？

    短轴：39？

    不！点太多，太密了……无法一眼数清！但他大脑深处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呐喊：

    【1435】！

    一定是！它们精确地排列着！冰冷地计数！以1435这个幽灵般的数字，宣告着它们的存在！宣告着对血肉的征服！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林野的灵魂最深处炸开！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那些在脓血矩阵里冰冷排列的1435个金属点阵，瞬间和基托在联合国大厦用猩红油漆喷出的【1林野呼吸=1自由】的公式重叠！交织！燃烧！

    他的呼吸——24次\/分，是基准单位。

    基托的血液——被1435个金属阵列殖民。

    1林野呼吸……1自由？

    林野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刚刚被诊断书割破的手心。

    一道细细的、新鲜的伤口还在渗着温热的、属于自己的血液。

    那里面……有没有同样的1435？他抬起手，瞳孔缩紧，想透过自己皮开肉绽的血肉，看清那更深处的黑暗。

    远处，隐隐传来了尖锐的、不同于普通警报的、频率极其特殊的电子蜂鸣声。

    那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翅膀在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