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唷!”
“嘿——唷!”
粗犷、原始、却蕴含着移山填海般力量的号子声,第一次如此整齐地爆发出来,压过了洪水的咆哮,压过了电弧的嘶鸣!不再是零散的撞击,而是数百根木尺,在号子的指挥下,动作划一!插入、后拉、掀起巨浪!再插入、再后拉!动作迅猛而狂暴,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求生的决绝!
每一次整齐的划动,数百根道尺同时搅动水流,在深沟中制造出恐怖的牵引力!浑浊的泥水被巨大的尺面疯狂地搅动、向后猛推!奇迹发生了!原本被闸门阻挡、因洪水倒灌而水位暴涨的深沟,在这股由原始木尺和血肉之躯共同驱动的、不可思议的合力下,形成了一股定向的、狂暴的激流!这股激流不再是散乱地拍打闸门,而是被木尺的划动强行约束、引导、加速,如同一头被强行扭过头颅的钢铁巨兽,积蓄起毁灭性的动能,对准那扇紧闭的合金闸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狠狠撞去!
“轰——!!!”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撞击的、仿佛大地开裂般的巨响!
那扇象征着绝对科技壁垒、代表着数据神谕不可侵犯的合金闸门,在洪水巨浪和人造激流汇聚的、史无前例的恐怖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薄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哀鸣!坚固的合金结构瞬间变形、撕裂!连接处的高强度螺栓在无法想象的巨力拉扯下,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纷纷崩断!整扇巨大的闸门,连同其上闪烁的电网,被这股融合了自然之怒与人类之恨的洪流,硬生生地从墙体上撕扯下来!
扭曲变形的金属巨门被洪水裹挟着,如同一个巨大的、翻滚的金属棺材,轰然撞向后方猝不及防的保安防线!黑色的身影如同保龄球瓶般被撞飞、淹没在汹涌而入的泥浪之中!
闸门,破了!
“冲进去——!”林野的吼声带着血沫,第一个踏着翻滚的浊浪和扭曲的金属残骸,冲进了Gmd中心那象征绝对洁净、绝对秩序的白色堡垒!他身后,是如同开闸泄洪般涌入的、浑身泥浆、高举道尺的愤怒人群!泥浆的脚印,瞬间玷污了光洁如镜的地板。
范德林和他惊呆了的团队,正通过内部监控屏幕看着这如同地狱魔神降临的一幕。当看到合金闸门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看到那泥浆裹挟的人群洪水般涌入神圣的“数据圣殿”,范德林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精心维护的、科技构筑的绝对壁垒,在原始木尺掀起的巨浪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拦住他们!保护核心服务器!快!”范德林对着通讯器发出绝望的、变了调的嘶吼,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然而,已经太迟了。
汹涌的人潮和紧随其后冲入的洪水,如同两股毁灭的洪流,瞬间席卷了Gmd中心底层。冰冷的白色走廊、挂着抽象艺术品的墙壁、光可鉴人的地板,顷刻间被泥浆、碎物和愤怒的脚印覆盖。人群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些指引他们冲向核心区域的、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服务器重地”标识!
林野冲在最前,他手中的道尺不再仅仅是划水的桨,更像一柄沉重的战锤。他红着眼睛,循着标识,冲向一扇厚重的、印着巨大Gmd LoGo和“非授权禁入”警告的合金气密门。门内,就是Gmd非洲数据网络的心脏——“神谕”服务器集群所在!
“就是这里!砸开它!”林野怒吼,抡起沉重的木尺,用那刻着143.5mm凹槽的末端,狠狠砸向气密门旁的精密门禁控制面板!
“砰!咔嚓!”脆弱的电子元件在沉重的木质物理冲击下瞬间爆裂,火花四溅!
“砸!”
“砸开这个神棍老巢!”
无数的木尺被高高举起,带着积压了太久的血泪和仇恨,如同暴雨般砸向那扇象征着绝对数据霸权的合金大门!刻满凹槽的尺身撞击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的飞溅和金属的变形凹痕。143.5毫米的凹槽在撞击中崩裂,仿佛那38.5毫米的误差,此刻正化为复仇的力量,要将这禁锢真相的大门彻底粉碎!
“哐!哐!哐!”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门后监控室里每一个Gmd员工的心上。范德林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扇在原始力量疯狂捶打下剧烈震动、边缘已经出现明显扭曲和缝隙的合金大门,听着那穿透隔音的、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撞击声,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溃。他引以为傲的算法、他奉若神明的数据、他那坚不可摧的科技堡垒,在这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栋建筑仿佛都为之震颤!那扇代表着Gmd数据神权核心的合金气密门,在无数道尺持续不断的、狂暴到极点的物理冲击下,如同被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