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从部落圣地挖掘时附着上去的);
其上烙印着无数道蒸汽冷凝后形成的、如同生物脉管般扭曲蔓延的暗色金属锈蚀水纹;
再上覆盖着工人无数次紧急维护时,汗水浸透麻布按压上去留下的、层层叠叠、颜色深浅不一的手掌和指纹汗渍印;
再覆盖上油污渗入裂缝形成的污黑疤痕;
最表层是方才沙尔汗暴力拆卸发电片时,用扳手硬砸在叠层鳞甲上的凹痕!
此刻!在这正午38度倾斜角烈日的照耀下!这层叠的画面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伤口在呼吸!不同历史时期的“疼痛”与“抗争”印记交织、凝固、沉淀在这冰冷的物理载体上!像一个承载了所有痛苦和搏斗的、有温度的伤口!
而就在这层叠伤痕之中,一道清晰的、锐利的新刻痕如同闪电般笔直划过——那是某次紧急维护时,林野自己的道尺,为了撬动某个严重变形的散热鳞片复位,无意中刮过桶壁留下的物理刻痕!痕迹极其清晰、极其锐利,划破了多层汗渍油污,直至原始金属!道尺的空间结构法则被无意间烙印其上!
**油桶……**
林野的瞳孔骤然放大,视线死死凝固在那道崭新的、属于自己道尺的刻痕上!
它承载全球劳工数据的流动……它被埋入酷热的地狱……它用冰冷的铁鳞承受蒸汽的灼烧和物理的敲打……它需要被维护,需要被判断时间,需要像人体般散热,需要依赖铁轨的馈赠……它的物理存在本身就浸透了部落的眼泪、工人的汗水、道尺的锋利划痕、蛮力维护的印迹……它不再是一堆无机的服务器!它是一个活生生的、承载着所有痛苦、抗争与数据的——痛苦的肉体!!
一道撕裂般的顿悟如同惊雷般灌顶而下:
“对抗库托冰冷的数据怪兽……”
林野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滚烫的沙粒仿佛黏在了他的眼球上!
“需要的不是另一套完美的机器!”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根巨大的油桶!指尖剧烈地颤抖着!喉间爆发出嘶哑却斩钉截铁的、几乎淹没在铁轨震动中的低吼:
“需要的就是这个!需要这套被汗水浸泡、被图腾附着、被道尺划伤、被敲打凹痕的痛苦的物理血肉!需要工人用手去感知它的灼热,用祖传的38度智慧去掐算它的脉动,用命去和巡道工争夺它的一口震动之电!”
“工人……用自己的身体经验……他们的汗水、图腾、伤痕、以及我们浸透在这铜皮铁骨里的每一声喘息……这才是……真正的服务器内核!”
“这桶……就是我们要对抗资本的数据巨兽所必须依赖的……活的…… 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