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突然从主货运线的方向隐隐传来!那是库托的装甲巡逻车!正沿着主巡查道朝这边缓缓驶来!
危险骤然放大!冷汗瞬间浸透了林野后背!不能硬碰!必须把目标引开!
“操他娘的蛇!钻我裤管!”赛义德突然在林野身边发出惊恐的、极其逼真的嘶喊!连跳带蹦地冲出涵洞阴影,朝着远离轨道、靠近巡逻车即将驶来主路方向的一片乱石滩抱头鼠窜!“救命!是沙蝮!剧毒!”他边跑边惊恐地撕扯自己沾满油污的裤腿!
那巡逻车被喊声吸引,加力引擎猛然低吼一声!履带碾压碎石发出刺耳轰鸣!转向加速朝着赛义德逃窜的方向扑了过去!岗亭门口的巡道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引开了全部注意力!低骂一声,下意识追出岗亭几步远!
时机只在一瞬!林野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涵洞另一侧扑出!一个翻滚!直接到了岔道的铁轨基座旁!托米和沙尔汗已借着这宝贵的时间差,将那推车重重推到铁轨边!沙尔汗像扔炸弹一样掀开保温破布!里面一排排边缘还带着滚烫余温的精密压电金属薄片!
“快!”托米声音都劈了!手中抓着的简易定位槽框架哐啷一声砸在轨枕的碎石堆上!沙尔汗如同疯牛,粗粝的手指不管不顾,抓起几片薄板,带着上面密集的针脚般精密线路接口,狠狠按向那框架上预留的、用硬金属条弯曲支撑的点位!咔嚓!几片薄板边缘被强行掰弯卡进框架边缘的废旧螺栓凹槽中!动作粗暴得令人心惊肉跳!脆弱的压电陶瓷在他们手中发出刺耳的刮擦、挤压声!
最后几片!巡逻车引擎的咆哮和装甲履带碾压声逼近了!赛义德惊恐的吼叫声已经被压制在岗亭方向背后不远处!
林野猛地直身!看向岔道后方——一辆车身覆盖油布、装满了粗重矿石的货运内燃机车头,正喷吐着浓烟,慢吞吞地朝着这条备用岔道口驶来!只有几十米了!
“火车要来了!快固定死!”林野的爆吼几乎撕裂喉咙!
沙尔汗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沾满油污的沉重扳手!对着拼了命塞进定位槽框架里的最后几片震颤薄板边缘的紧固螺栓(他们临时砸进去的)!用扳手尾端死命砸!
哐!哐!哐!
每一锤砸在螺栓上!都像是砸在库托的脑壳!薄板上精密的压电陶瓷层在蛮力震动下迸出细微的裂纹!细碎到如同蛛网蔓延!但整个框架结构被强行锁死了!
呜——!!!!!
沉重矿石车头庞大的身躯刚好压上了备用岔道口的铁轨节点!
轰隆隆隆!!!
如同小型地震般的震动沿着轨道瞬间传入被固定死的金属框架!框架与轨枕间垫着的临时金属垫片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尖叫!框架本身带着上面所有被塞进去、部分已被硬性损伤的压电薄板疯狂振动!
吱嘎!滋滋滋——
强行接驳的、裸露在外的压电线路接口处瞬间爆起一团刺眼炫目的蓝白色能量火花!几块被砸出裂纹的薄板彻底碎裂炸开!飞溅的精密陶瓷碎片在狂震中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但!剩余未被彻底毁坏的几块薄板!在火车驶过铁轨的巨大低频震能作用下,疯狂地颤抖!将微弱但切实有效的交流震荡电流!通过这些最粗犷暴力、物理焊接扭结起来的临时导线!强行灌入一直缠绕在框架上、临时接触延伸出来的主发电线缆中!
能量流!通了!
“撤!”林野猛扑出去,一把扯住托米和还想检查的沙尔汗的胳膊!三人在狂奔中撞上同样从岗亭方向拼命跑回的赛义德!身后那辆沉重的矿石机车轰轰隆隆驶过岔道!沉重的震动持续灌入他们刚刚搭建的简陋“发电站”!如同持续鞭打着刚刚点燃的火星!
四人连滚带爬扑向最近的巨大岩石阴影!装甲巡逻车正好碾过他们方才停留的岔道边缘!履带刮擦着道砟溅起老高!岗亭方向,刚刚被引开的巡道工已看到这边动静,正吼叫着持着警棍冲来!
岩石阴影深处,滚烫的沙砾隔着粗布钻入衣服。四人瘫靠在滚烫的岩石上剧烈喘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托米颤抖着手摸出一个小型简易电磁仪表——连通油桶核心接收端线路的便携测电表头。
指针在剧烈抖动!虽然远低于正常稳定值,但不再是那濒死的、绝望零位!极其微弱、但顽强而清晰的、代表交流震荡的能量流读数在刻度盘上忽上忽下地跳着!如同垂死者被强行拽回的一丝脉动!
就在林野几乎要被这瞬间的松弛和巨大疲惫吞噬的刹那,他无意识扫过的视线凝固了!
不远处,巨大的油桶服务器根部的叠层散热鳞甲上。被爆炸性的沙尘暴反复刮擦、被灼热蒸汽反复炙烤、又被工人无数次用浸水麻布包裹摩擦、用带着汗液和血污的手掌抚过、甚至被临时紧固螺栓蛮力敲击留下的凹痕……在正午倾斜刺目的阳光照射下,形成了一个混杂而惊悚的层叠画面:
最深层是古老的、早已褪色的粗野岩石刻画图腾轮廓(那是油桶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