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清水瞬间被淡化、归入背景杂波图谱,消失于密集的几何签名数据流之中。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触控台上轻轻滑动,调出一个位于营地边缘、代表隔离区的灰色独立高亮小窗。上面清晰地跳动着:
目标:A-297 (索隆 高危) | 定位点:隔离仓 Alpha | 签名状态:锁死 | 关联节点污染源搜索…
屏幕幽蓝色的冷光勾勒出她冷漠而专注的侧脸。数据流无声地从她的指尖流向全球监控网络的神经末梢,等待着那些被数字签名和物理坐标双重标记的“节点”,在这些冰冷的指令牵引下,一步步走进预设好的毁灭陷阱。她看不到,也无心去看,在她精心编织的几何网下方,一场原始的鼓点风暴正利用着系统认知的盲区,汇聚起足以撕裂其精密算法的原始力量。地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民俗活动”的坐标点内部,一道道代表方向、位置与状态的加密节奏正在穿透围墙,在守卫的认知盲区中跳跃汇聚成一张无形的指挥网。瓦莱丽的屏幕上,索隆被锁死的定位坐标正被这野蛮的网络标定为一个急需摧毁的节点。
在隔离区冰冷的铁皮房深处,索隆侧着耳朵紧贴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外面,一声清晰有力的、由两长两短构成的节奏(危险区域!目标点!)恰好穿透了缝隙。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浑浊深处燃烧起困兽犹存的血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