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他们被残忍地扼颈窒息,脖颈上留下深深的指痕;最后,他们被抛尸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如同两条破烂的麻袋……
滔天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林野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和怜悯。他看着吴山达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自己父母眼中最后的惊恐和绝望。
“饶了你?”林野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光芒彻底泯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谁来饶过我爸妈?!谁来给我爸妈偿命?!”
话音未落,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噗嗤——!”
林野手中的道尺残骸,带着积攒了三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毁的、足以撕裂一切的仇恨,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狠狠地、精准地捅进了吴山达的胸膛!
没有瞄准心脏下方,而是直直地、毫无偏差地刺穿了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吴山达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他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绝望,以及一丝在死亡降临前瞬间闪过的、对生命的留恋。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胸前的伤口涌出,喷溅在林野的手上,喷溅在那冰冷的道尺残骸上,也喷溅在他身下那片湿漉漉的草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郁铁锈味的液体溅在了林野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死死地握着道尺,感受着仇人生命在指间流逝的微弱颤动,感受着那滚烫的、属于敌人的鲜血浸透他的手掌,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畅快和快意,只有一种巨大的、冰冷到骨髓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三年了,他一直在寻找,一直在追查,一直在燃烧生命去复仇。现在,仇人死了,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觉得更加迷茫,更加疲惫。这条路,似乎才刚刚开始。
林野缓缓地拔出道尺,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血肉分离,发出一声轻微的、令人心头发麻的“啵”声。吴山达的尸体软软地倒下,没有任何声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密林上方灰暗、阴沉的天空,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林野踉跄着站起身,看着手中那柄沾满仇人鲜血的道尺残骸。尺身上,父亲刻下的、指向他们最后旅程的坐标,在血污的浸染下,显得更加刺目,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悲剧。他抬起头,望向金三角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丛林深处。吴山达死了,这个直接执行者消失了,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山鹰”,那个下达命令的“老板”,还在。父母遇害的真相,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秘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如同爆豆般响个不停。紧接着,是嘈杂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
“疯狗”那个混蛋,带着人找过来了!
林野心中一凛,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沉浸在复仇的余波中,或者思考下一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获取有用的信息,然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迅速地在吴山达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上搜索。在对方的外套内袋里,他摸到了一部造型老旧但显然经过特殊加固的卫星电话,按键和屏幕都有厚厚的保护层。又在对方腰间的皮带上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设计简洁的加密U盘。林野猜测,这里面很可能记录着吴山达与“老板”的部分交易记录,或者是关于那对夫妇、关于那个“重要东西”的更多线索。
他将U盘和卫星电话小心地收进自己的背包深处,确保不会被发现。然后,他仔细地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用树枝和落叶掩盖了吴山达的尸体,又用刀在周围的几棵树上刻下了一些无意义的划痕,试图扰乱追踪者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林野最后看了一眼吴山达那双空洞地望着天空的眼睛,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确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转身,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迅速消失在更加茂密、更加幽深的丛林之中。
复仇的第一步,以血腥的方式完成了。但这条路,通往的不仅是“山鹰”,不仅是父母的真相,或许还有更广阔、更危险的未知领域。林野知道,这条路,还远未结束。他的脚步,只是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沉重。金三角的丛林,依旧危机四伏,而他,才刚刚踏上这复仇与探寻真相的荆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