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腿,是他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腿尖的绝杀!目标,正是吴山达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吴山达的手腕应声而断!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手中的枪脱手飞出,在草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滚落在几米外。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吴山达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肉体上的剧痛和精神上的崩溃。他捂着断掉的手腕,身体蜷缩在地上,滚来滚去,脸上扭曲得不成样子。
林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欺身而上!他的膝盖猛地抬起,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在吴山达蜷缩腹部的软肋之间!
“呕——!”
吴山达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狂喷而出,溅了林野一脸。他的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剧烈弓起,痛苦地扭曲着,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林野一把揪住吴山达那几缕稀疏的头发,用力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地面撞击让吴山达再次喷出一口血沫。林野随即骑在他的身上,膝盖死死地压住他的后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这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狰狞变形的面孔。这张脸,三年前在边境线上,他曾在模糊的回忆碎片中捕捉到过一丝相似的轮廓。
“看着我!”林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看着我!吴山达!你给我好好看着!”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嵌入吴山达的头发里,感受着对方身体剧烈的颤抖。“你还记得吗?三年前,在边境线外,那对开着老旧房车的夫妇!”
吴山达被林野眼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滔天恨意和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他想起了那对夫妇,那个慈祥的父亲,那个温柔的母亲,他们脸上对未知旅途的期待和微笑……然而,他不敢承认,他只能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关我的事……那……那不是我想的……是……是上面……上面的命令……”
“上面?”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容比冰霜更冷,比刀锋更利。他猛地松开吴山达的头发,双手探入怀中,勐地抽出那半截早已断裂、边缘参差不齐的冰冷的道尺残骸!
尺子是父亲生前常用的工具,也是他最后时刻用来刻下坐标、传递信息的唯一物件。此刻,它残破不堪,尺身上,父亲用指甲刻下的、混合着鲜血写就的坐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被某种力量点燃,散发着灼热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林野将那冰冷的尺锋,毫不留情地抵在了吴山达的喉咙上。尺子边缘锋利,轻轻一划,就能割断他的气管。
死亡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吴山达的皮肤,让他瞬间崩溃了所有伪装和抵抗的意志。
“是……是‘老板’!是‘老板’的命令!”吴山达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一丝可笑的委屈,“他说……他说那对夫妇手里有……有重要的东西……必须拿回来……如果他们不肯交出来,就……就灭口……我……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我只是听命行事……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重要的东西?”林野的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难道父母遇害,并非仅仅因为他们误入了什么危险区域,或者被误认为是他人?而是因为他们无意中,卷入了一个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谋?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是父亲多年来的研究成果?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证据?还是别的什么?
“老板是谁?!”林野厉声喝问,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吴山达的耳膜上。同时,他手中的道尺残骸又向下压了一分,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吴山达脖颈细嫩的皮肤,温热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冰冷的尺身。
“我……我真的不知道……”吴山达惊恐地剧烈摇头,脖颈上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他从来都是通过加密的卫星电话联系我……声音也经过处理……我只知道他的代号……代号……代号‘山鹰’……”
“山鹰……”林野默默地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角落。
看着吴山达这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林野突然觉得无比的厌恶和憎恨。这张脸,曾经可能是某个家庭的顶梁柱,某个孩子的慈父,某个女人的丈夫,但此刻,它只是罪恶的载体,是毁灭他整个世界的帮凶。
父母惨死的画面,如同最残酷的幻灯片,再次无比清晰地、甚至比记忆中更加血腥和真实的浮现在林野眼前——父亲的后脑,被钝器狠狠砸碎,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他慈爱的面容;母亲的手掌,被锋利的刀具齐根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