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大褂站在他身后,狐疑地打量着他。
刘铁柱压低声音:"山本大佐让我来取样。"
"胡说!"白大褂脸色一变,"取样必须由我亲自...你不是..."
刘铁柱一拳砸在他面罩上,玻璃面罩碎裂,白大褂惨叫着倒地。
但这一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
"抓住他!"
枪声响起!
刘铁柱抓起那支"原生体提取物"塞进怀里,同时扑向水潭边的控制杆。
既然山本这么看重这里,毁了它。
子弹追着他打在设备上,火花四溅。
刘铁柱抓住控制杆,用尽全力扳下。
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后,头顶的岩层开始松动,碎石簌簌落下。
"疯子!他要引发塌方!"有人尖叫。
刘铁柱冲向升降机,但已经晚了。
几个日本兵堵住了去路。
他转身跳向水潭另一侧的狭窄通道,那是矿工们挖的逃生通道。
身后,塌方越来越严重。
巨大的岩块砸入水潭,粘稠的"血水"喷溅而起,几个躲闪不及的工作人员被溅到,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些液体竟然在腐蚀防护服。
刘铁柱拼命奔跑,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爬行。
塌方的轰隆声紧追不舍,热浪和灰尘从身后涌来。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刘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出洞口,滚下山坡。
身后,整个山体都在震动,黑龙山谷升起一团血红色的尘雾。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怀里的试管安然无恙。
摸出那支"原生体提取物",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血光。
这就是救夜莺的希望?
还是更可怕的毒药?
远处传来引擎声,刘铁柱挣扎着爬起来,躲进树林。
几辆军用吉普疾驰而来,停在塌陷的山谷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车,是山本。
他的左臂触手已经完全再生,在阳光下泛着紫黑色的光泽。
"搜!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山本的咆哮在山谷中回荡,"他拿走了原生体样本。"
刘铁柱握紧试管,转身向密林深处蹒跚走去。
必须先找到夜莺,不管是死是活。
刚走出不远,前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了一下。
刘铁柱立刻伏低身体,摸出手枪。
灌木分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来,是夜莺!
他竟然还活着,但状态极其糟糕,身上至少有十几处枪伤,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凸起,像一张紫黑色的网包裹全身。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不到瞳孔。
"夜莺?"刘铁柱试探着问,"还认得我吗?"
夜莺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缓缓抬起手,指向刘铁柱怀里的试管。
那动作不像人类,更像某种野兽的本能反应。
刘铁柱犹豫了,眼前的夜莺,已经很难说是人还是怪物。
给他注射"原生体提取物",是救他还是害他?
就在这时,夜莺突然暴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来。
刘铁柱本能地举枪,却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偏了偏,子弹擦着夜莺耳朵飞过。
就这迟疑的一秒,夜莺已经将他扑倒在地,利爪抵住他喉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试管,嘴里发出贪婪的嘶吼。
"想要这个?"刘铁柱艰难地举起试管,"回答我,你还记得小雨吗?"
夜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利爪微微颤抖。
"你女儿...在哈尔滨..."刘铁柱继续道,"你让我...照顾她..."
一滴混着血的泪水从夜莺眼角滑落。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注...射..."
刘铁柱不再犹豫,咬开试管塞,将液体全部注入夜莺颈部的血管!
瞬间,夜莺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他松开刘铁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皮肤下的血管像无数条小蛇般蠕动。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肌肉时而萎缩时而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