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不时能看到刻着的箭头标记,有些还很新。
"你一直住在这下面?"刘铁柱问。
"嗯。赵小六"头也不回,"地下比地上安全,日本人不知道这些老管道的走向,我偶尔上去找吃的,偷药。"
"药?"刘铁柱皱起眉头。
"能让我脑子清醒点的药。赵小六"突然停下,指着通道尽头一个铁栅栏,"到了。"
栅栏后面是个半圆形的石室,角落里堆着破毯子和几个罐头盒。
墙上钉着一张泛黄的奉天城地下管网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标记。
"赵小六"从毯子下摸出个小铁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您怎么会惹上山本,他很少亲自出马。"
"你知道山本?"刘铁柱眯起眼。
"奉天谁不知道?赵小六"苦笑,"防疫给水部的头子,专管那些活体实验,他手下的样本比我这样的还多,都是些力大无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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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柱想起山本注射红色安瓿后的变异:"他也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最近才开始的。"赵小六点头,"听说是在找什么完美样本。"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我时间不多了,药效在消退。"
刘铁柱赶紧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你刚才说偷药,从哪里偷的?"
"陆军医院地下二层,有个冷藏库..."赵小六的呼吸变得急促,"蓝色标签的...能暂时压制...但会越来越不管用..."
他从贴身处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几毫升淡蓝色液体:"最后一点...给您..."
刘铁柱接过瓶子,和他从实验室拿到的蓝色安瓿一模一样。
"赵小六"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手指扭曲成爪状。
"发作了...快走..."
赵小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同时用最后的理智指向墙上地图的某处,"这条...通城外...快..."
刘铁柱迅速记下路线,后退几步。
赵小六已经完全变异,四肢着地,像野兽般低吼着,嘴角流出混着血丝的涎水。
通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喊叫声。
追兵已经找到这里了!
刘铁柱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变异的赵小六,转身冲向地图标记的通道。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和激烈的打斗声,然后是几声枪响。
通道又窄又陡,几次差点卡住。
刘铁柱忍着肋下的剧痛,拼命往前爬。
红色安瓿的药效正在消退,断腿的疼痛重新袭来。
爬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
通道尽头是个半掩在灌木丛中的排水口。
刘铁柱扒开灌木,踉跄着爬出去。
外面天已大亮,远处,奉天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离砖窑不到三里地。
刘铁柱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向砖窑方向挪动。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怀里的药材包和蓝色药液随着动作轻轻碰撞,是他唯一的希望。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刘铁柱赶紧躲到路边的沟渠里。
两辆满载日本兵的卡车呼啸而过,车后扬起漫天尘土。
等卡车走远,他继续向前。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晕眼花。失血过多加上药效消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终于,破败的砖窑出现在视野中。
刘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过最后一段土坡,来到窑洞口。
"夜莺!"他嘶哑地喊道,"我回来了!"
窑洞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刘铁柱挣扎着爬进去,借着洞口的光线,他看到夜莺不见了。
原本安置他的草堆凌乱不堪,上面有挣扎的痕迹和新鲜的血迹,地上散落着几枚弹壳和一把折断的短刀,是二虎的。
刘铁柱瘫坐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夜莺被带走了?
被谁?
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