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点头,指尖捏起一瓣果肉:“川楝子性寒,有小毒,去壳只是第一步,关键还得用酒炒。酒性温,既能中和寒性,又能引药入肝经,让杀虫止痛的功效更专。”他说着,把去壳的果肉倒进铁锅,灶膛里的柴火正旺,铁锅很快热了起来。
张阳上前,将米酒缓缓倒进锅里,米酒碰到热铁,瞬间冒出白雾,带着酒香的热气裹着川楝子的药香,在铺子里弥漫开来。王宁手持长柄木铲,不停地翻炒着果肉,动作均匀利落,每一下都要让果肉裹上米酒。“火候得拿捏好,火太旺会炒焦,药效就没了;火太小,酒渗不进去,减毒的效果就差了。”他一边炒,一边给王雪讲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雪凑近灶台,看着锅里的川楝子慢慢从金黄变成深褐色,原本青涩的气味渐渐变得醇厚,她忍不住问:“哥,炒到什么时候才算好啊?”
“你看,果肉变得油亮,捏起来有韧性,闻着没有生涩味,只有酒香和药香,就差不多了。”王宁拿起一瓣果肉递给她,“你试试,记住这个手感和味道。”
王雪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触到果肉时有些温热,捏起来软软的,凑近闻了闻,果然只有淡淡的酒香和药香,没有之前那种刺鼻的生味。她点点头,把果肉放回锅里:“我记住了。”
这时,张娜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个陶碗:“你们歇会儿,喝碗凉茶解解暑。老李那边又疼了几次,我用艾草熏了熏,暂时稳住了,就等药好了。”
王宁接过凉茶喝了一口,又继续翻炒:“快好了,再炒一会儿就能出锅。”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木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终于,锅里的川楝子炒好了。王宁关火,将炒好的川楝子倒进竹筛晾凉,然后转身走到药柜前,取出延胡索,用戥子称好分量。“川楝子行气,延胡索止痛,两者配伍,就是治虫积腹痛的良方,这方子叫金铃子散,《圣惠方》里早有记载。”他一边称药,一边给王雪讲解,“不过延胡索得用醋制过,这样止痛效果更好。”
张阳已经把延胡索磨成了细粉,王宁将炒好的川楝子也研成粉,两种药粉混合均匀,然后取了适量放进陶壶,用刚烧开的热水冲泡,盖上壶盖焖着。“这药得焖一刻钟,让药效充分融到水里,等水温降到不烫嘴,才能给老李喝。”他说着,把陶壶放在一旁,又叮嘱张娜,“等会儿给老李喂药的时候,一定要看着他喝完,要是有恶心、呕吐的反应,立刻告诉我,那是毒性发作的征兆。”
张娜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
一刻钟后,药焖好了。王宁亲自端着药碗走进里间,老李还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些。王宁扶起他,让张娜端着药碗,慢慢把药汁喂进他嘴里。“慢点喝,别呛着。这药性寒,喝慢些能减轻对脾胃的刺激。”他轻声叮嘱。
老李喝完药,又躺了回去。王宁坐在床边,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对守在一旁的妇人说:“今晚让他好好休息,别吃油腻的东西,明天早上我再来看。要是夜里疼得厉害,或者有其他不舒服,随时来叫我。”
妇人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王掌柜,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王宁笑了笑,转身走出里间。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铺子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药柜上的标签,显得格外温暖。王雪收拾着灶台,张阳在整理药账,张娜在缝补王雪破了的布裙,林婉儿则坐在门口,看着街上的灯火,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短剑。
次日清晨,青溪镇的雾气还没散尽,百草堂的门就被推开了。老李的儿子捧着一面红绸裱的锦旗,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王掌柜!我爹不疼了!今早还喝了两碗粥,特意让我来谢谢您!”
锦旗上“妙手仁心,药到病除”八个金字格外醒目,王宁连忙接过,让张娜挂在堂中最显眼的位置。这时,几个村民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想请王宁号脉,还有人打听治腹痛的川楝子是什么药材,王雪站在一旁,趁机把王宁教她的川楝子特性说给大家听,双丫髻上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正当铺子里热闹时,钱多多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伙计,扛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王掌柜,恭喜恭喜啊!”钱多多脸上堆着笑,走到柜台前,“听说您用川楝子治好了急症,我这特意给您送些川楝子来,以后您这儿补货,只管找我,价格保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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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闻言,立刻上前要验药。他伸手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川楝子,摊在手心仔细看着——这些川楝子颜色偏浅,是淡棕黄色,捏起来质地发硬,表面的纵棱也不明显,凑近闻了闻,只有淡淡的青涩味,没有成熟川楝子该有的醇厚药香。
“钱老板,你这川楝子……”张阳皱起眉,转头看向王宁。王宁走过来,接过几颗川楝子,指尖摩挲着果实表面,又用指甲掐了掐,果肉硬得几乎掐不动。“钱老板,这川楝子没成熟吧?”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