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不对症,寒上加寒。"王宁指尖搭在病人腕脉上,眉头拧成个疙瘩,"孙玉国给的什么药?"
"说是叫'金铃子',"李木匠媳妇抹着眼泪,把个油纸包递过来,"黑黢黢的,闻着一股子怪味儿,喝下去没多久就成这样了。"
林婉儿打开纸包,捻起一粒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忽然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金铃子,是川楝子!性寒味苦,本就有小毒,哪能给寒疝病人用?这是要人命啊!"
王宁没说话,只是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病人脐周几处穴位快速刺入。他的手法稳得惊人,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病人原本紧绷的身子竟渐渐松快了些。"张娜,把早上煎的桂花子汤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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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张娜从药箱里拿出个瓦罐,里面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棕褐色的汤水里飘着几粒煮得发胀的桂花子,"加了生姜和大枣,温着呢。"
药汤喂下去没多久,病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收了,小腹的肿块也消下去些。王宁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时,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孙老板怎么能拿毒药害人?"
"他不是不懂,是故意的。"林婉儿把那包川楝子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他就是见不得百草堂用桂花子治好了病,想用假药毁了王掌柜的名声!"
"可那桂花子......真的能治病?"有人还是犹豫,"刘二狗说那是野果子......"
话音未落,王雪突然从门外跑进来,双丫髻上的琉璃珠都歪了,手里还攥着根树枝,枝上挂着几枚青褐色的果实。"谁说桂花子是野果子?"她把树枝举得高高的,脸蛋跑得通红,"我刚从后山折的,大家看,这是不是和我家药柜里的一模一样?"
众人凑过去细看,果然见那果实椭圆饱满,表皮有稀疏的白点,顶端还留着小小的花柱,和百草堂的桂花子一般无二。
"走!"林婉儿突然一拍桌子,"咱们现在就去后山,让大家亲眼看看桂花子到底是不是药材!"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正是初秋,山间的桂树缀满了青绿色的果实,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果实上跳动着金斑。王雪爬到块大石头上,指着满树的果子喊:"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桂花树,这些就是桂花子!去年秋天我和哥来摘的时候,满树都是,晒干了就是药!"
她边说边摘下几枚,用衣角擦了擦递下去:"摸摸看,是不是和百草堂的一样?表皮滑溜溜的,有白点点,破开里面有黄壳,仁儿油乎乎的——刘二狗拿的那些,是落在地上烂了的,当然看着像野果子!"
村民们你传我看,果然和记忆里百草堂的药材对上了。有年纪大的突然说:"我记起来了,小时候我爹得过这病,我娘就是摘了桂花子煮水给他喝好的,那会儿还叫它'桂子'呢!"
正说着,张阳药师背着药箱慢悠悠走来,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你们在这儿热闹什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图画,"这桂花子啊,《本草纲目》里写得明明白白:'桂子,辛温,治疝气,疏肝气......'王宁用它治病,是正儿八经的古法。"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啧啧声。有人往济世堂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去百草堂抓药。林婉儿看着满树青褐的果实,又看了看身旁被村民围住问东问西的王宁,忽然觉得这山间的桂香,比往日更清冽了些。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王雪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桂花枝晃啊晃,枝上的果实像串小小的灯笼,在暮色里闪着光。
百草堂的门槛快被踏破时,钱多多的马车轱辘声从镇口传了过来。他穿件宝蓝色绸缎马褂,腰间挂着个翡翠算盘,车辕上捆着的药箱晃悠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当归和黄芪。
"王老弟,我来送新药了!"钱多多掀开车帘跳下来,圆脸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刚要往里走,却被门口围着的村民堵了个正着。"哟,这是咋了?赶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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