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停下脚步,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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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讷讷地说:“我……我不配……”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张阳药师不知何时也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知错能改,比什么都强。刀豆有陈新,人也有过往将来,往前走,总能找到正路。”
孙玉国的眼圈红了,跟着众人往张阳药师家走。灶上的圆子咕嘟咕嘟冒着泡,混着刀豆粉的香气飘满屋子。孙玉国捧着碗热圆子,手还在抖,咬了一口,忽然落下泪来:“这味道……像我爹以前煮的刀豆粥,他总说‘豆子要慢慢熬,人心要慢慢焐’……”
开春后,百草镇办起了药材学堂,就设在百草堂后院。张阳药师讲《本草纲目》,王宁教炮制,林婉儿画药材图谱,孙玉国则负责带学生上山认药。他指着崖壁上的刀豆藤,给孩子们讲自己过去的错事:“这崖刀豆能解蛇毒,但必须用山泉水浸够七日,少一日都可能伤身子。做人也一样,急不得,得慢慢熬,熬去了戾气,才能成事。”
钱多多成了学堂的“校外辅导员”,每次从外地回来,都带回些新药材,让孩子们辨认。他总说:“王大夫教我的,药材无贵贱,用心就好。就像那刀豆,城里的大医馆现在都知道要收陈豆,咱们百草镇的刀豆,反倒成了招牌。”
王雪则和林婉儿一起,把刀豆的故事编成了山歌,孩子们在田埂上采药时就唱:“青刀豆,紫崖豆,生来带棱像把刀。煮不透,性太燥,伤人害己惹祸苗。陈三年,温如膏,治病救人乐淘淘……”
又是一年寒露,百草堂的药晒场上,新收的刀豆荚晒得金黄,去年的陈豆则装在陶罐里,等着成为三年陈。王宁站在晒场边,看着孙玉国带着孩子们挑选种子,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指尖捻过豆荚,就能分辨出好坏。
“王大夫,这筐豆子够陈三年的标准吗?”孙玉国举起一筐红褐的种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王宁点点头:“够了。记得贴上标签,写上‘收于甲辰年寒露’,别跟去年的混了。”
林婉儿拿着图谱走过来,上面新画了一幅“百草镇刀豆图谱”,从种子到开花结果,从炮制到入药,样样齐全。“城里的书局来信,说想把咱们的图谱印成书,让更多人看见。”
王雪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要加上孙大哥说的‘石灰不能混’,还有张药师的‘陈三年最佳’。”
夕阳落在图谱上,给刀豆藤的线条镀上了金边。王宁忽然想起第一章里李老汉的呃逆,第二章的毒豆疑云,第三章的崖刀豆救援,第四章的陈豆新生,原来每一段经历,都像刀豆的生长一样,有起有伏,有涩有甘,最终都沉淀成了宝贵的经验。
晚风拂过晒场,带来刀豆干燥的清香。远处的南岭山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崖壁上的刀豆藤又开始孕育新的生命,带着尖刺,也带着希望。而百草镇的故事,就像这生生不息的刀豆,在药香里代代相传,告诉每一个人:所谓良药,从来不是天生完美,而是懂得敬畏天性,用耐心与仁心,让平凡的草木,绽放出济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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