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林婉儿挥鞭缠住一人,翡翠药葫芦应声而碎,流出的墨绿色药汁竟腐蚀地面。王宁抄起药锄冲出去,却见张阳药师举着灯笼出现在门口。老人望着地上的幽冥藤汁液,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你们果然还是找来了。\"
混乱中,一枚暗器擦过王宁耳畔,钉入身后的木柱。他定睛一看,暗器尾部赫然刻着孙记药行的标记。林婉儿趁机甩出烟雾弹,拉起王宁翻墙而逃。两人躲进青云山的山洞,林婉儿撕下衣袖包扎伤口,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是一道与张阳药师相似的荆棘划痕。
\"二十年前,我师父是守护瘴气林的药仙。\"林婉儿望着洞外的雨幕,声音带着恨意,\"孙玉国的父亲勾结奸商,偷采幽冥藤炼制毒药,我师父为阻止他们惨遭杀害。那场大火后,幽冥藤的秘密本该永远封存......\"她突然抓住王宁的手腕,\"你祖父当年也参与了调查,他留下的《百草密录》,记载着破除瘴气林禁制的方法。\"
王宁浑身发冷。记忆中,祖父临终前反复念叨的\"根\"字,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可张阳药师为何牵扯其中?还有,林婉儿为何对当年的事如此清楚?他正要开口,山洞外传来脚步声。
\"宁儿,老周头快不行了。\"张阳药师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林姑娘回来吧,我有话要说。\"王宁握紧药锄,却被林婉儿拦住。\"小心诈......\"话未说完,洞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两人冲出去,只见刘二狗倒在血泊中,手中死死攥着半块玉佩——正是孙玉国在牢中把玩的那枚。
回到百草堂,老周头的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张阳药师跪在床前,白发凌乱,面前的药碗里,几粒沙圆子正缓缓沉入碗底。当年我是你祖父的助手。\"老人声音哽咽,\"那场大火后,我一直在追查真相,却发现......\"他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幽冥藤的种子,早就种在了百草堂里。\"
王宁扑过去扶住老人,却在他怀中摸到一个硬物。掏出一看,竟是《百草密录》的残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眼熟的符号——与林婉儿破碎的翡翠药葫芦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而此时,林婉儿正站在门口,白衣浸透雨水,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
更远处,孙记药行的废墟中,孙玉国戴着铁镣,望着手中另一块玉佩冷笑。暗处,钱多多擦着冷汗凑近:\"东家,那幽冥藤的下一批货......\"话未说完,一柄匕首已刺穿他的咽喉。孙玉国擦拭着刀刃,看向青云山方向:\"该收网了。\"
雷雨交加的深夜,百草堂的铜铃无风自动。王宁握着《百草密录》残页,望着昏迷的张阳药师和神色莫测的林婉儿,终于明白,这场围绕沙苑子展开的阴谋,不过是冰山一角。而真正的危机,正在瘴气林深处,悄然生长。
暴雨骤停,青云山的瘴气在黎明前翻涌如墨。王宁将《百草密录》残页与祖父留下的地形图重叠,烛火在纸页上投下诡谲的阴影——朱砂标记的瘴气林核心,竟与残页上\"药魂冢\"三个古篆字完全重合。张阳药师临终前攥着的翡翠碎片,此刻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碎片边缘的藤蔓纹路,与密录中记载的幽冥藤封印图案严丝合缝。
\"当年你祖父用毕生修为设下禁制,就是为了困住幽冥藤的剧毒。\"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新铸的青铜药锄,\"孙玉国父子一直在寻找破阵之法,而钱多多送来的陈货沙苑子,不过是他们试探百草堂的诱饵。\"
王宁转身,目光扫过她腰间的青铜药锄:\"这是......\"
\"我师父的遗物。\"林婉儿握紧锄柄,月光下,锄刃上刻着的古老符文泛着微光,\"要解开瘴气林的禁制,需要三件信物——翡翠药葫芦、青铜药锄,还有......\"她突然顿住,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数十盏猩红灯笼正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孙玉国戴着镣铐,却被众人簇拥着走在最前方。他手中高举半块玉佩,上面的藤蔓纹样在夜色中仿佛活过来一般扭动。\"王宁!\"他的笑声混着山风传来,\"你以为抓了钱多多、审出刘二狗,就能阻止我?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你祖父就该知道,幽冥藤的力量,岂是凡人能抗衡的!\"
话音未落,瘴气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厚重的雾气如实质般翻涌,露出一座布满青苔的石冢。石冢上方,枯萎的幽冥藤缠绕成巨大的穹顶,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