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白果风波,远未结束。王宁知道,暗处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孙玉国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那些毒紫堇花粉又是从何而来?他握紧手中的白果,粗布长衫被晨风吹起,药牌在胸前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中医药人世代传承的使命。
青河镇的秋雨裹着寒意,将石板路冲刷得发亮。王宁撑着油纸伞穿行在巷陌间,粗布长衫下摆被雨水洇湿,怀中揣着的毒紫堇花瓣标本随着步伐轻轻摩挲。方才在公堂上,孙玉国虽被定罪,却在押解途中突然口吐黑血暴毙,嘴角残留的紫色痕迹与毒紫堇中毒症状如出一辙,这个蹊跷的死亡让他脊背发凉。
\"王大夫留步!\"沙哑的呼唤从拐角传来。钱多多佝偻着背从屋檐下钻出来,往日油光水滑的绸缎长衫沾满泥污,怀中紧紧抱着个油纸包。这位药材商人的绿豆眼布满血丝,警惕地左右张望后,才凑近压低声音:\"我知道孙玉国的靠山是谁......但您得先看看这个。\"
油纸包展开,露出半块刻着蛇形图腾的青铜令牌。王宁瞳孔骤缩——这种纹饰在《山海药志》残卷中出现过,记载着百年前专事倒卖珍稀药材的神秘组织\"九蛇会\"。令牌边缘还粘着些许深褐色粉末,他捻起一点凑近鼻尖,熟悉的苦杏仁味让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白果芯提炼的剧毒成分。
\"三日前,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来找孙玉国。\"钱多多颤抖着掏出块碎布,上面沾着暗紫色花纹,\"他给了孙玉国这个药包,说能让白果三天内腐烂。我当时......\"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多多脸色大变,将碎布塞进王宁手中,转身狂奔却撞在拐角的石柱上,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王宁冲过去时,钱多多已经昏迷,嘴角溢出黑血。他迅速掏出银针扎入几处穴位,从药囊取出几片甘草嚼碎喂下。雨幕中,隐约传来铜钱落地的轻响,他瞥见钱多多指缝间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角,上面写着\"城西义庄,子时三刻\"。
夜幕降临,百草堂后院的药臼声格外清晰。张娜正在炮制新采的白果,铜锅里的果仁在蜂蜜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她抬头望着屋檐下悬挂的艾草,突然开口:\"今日在钱多多身上,我闻到了西域安息香的味道。\"这位温婉的女子将熬好的药汁倒入陶罐,发间的茉莉沾着露水,\"还记得孙玉国孩子脖颈的红疹吗?那种过敏症状,与接触安息香的反应极为相似。\"
王宁手中的《毒经》应声合上,泛黄的纸页间飘落一张泛黄的药方。那是父亲生前研究的解毒方,最后一行用朱砂批注:\"九蛇会所用毒物,必参白果之毒。\"他摩挲着药方边缘的齿痕,突然想起钱多多昏迷前攥着的碎布——暗紫色花纹,分明是西域商队常用的织锦图案。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寒鸦。王宁裹紧黑色斗篷,将青铜令牌系在腰间。林婉儿无声地落在他身后,白衣浸透夜色,青铜药锄缠着浸过雄黄的布条:\"义庄周围有三处暗哨,用的是苗疆蛊毒的标记。\"她递来个竹筒,里面装着淡绿色粉末,\"撒在地上能追踪蛇虫。\"
义庄大门虚掩,腐木上爬满紫色藤蔓。王宁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浓重的尸臭中混着刺鼻的药味。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落,照亮地上散落的麻袋——里面装满腐烂的白果,还有几坛贴着西域文字的陶罐。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陶罐边缘,突然听见地窖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谁?\"阴冷的质问在空旷的厅堂回荡。戴着青铜蛇形面具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腰间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嗡鸣。那人抬手甩出三枚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青芒。林婉儿迅速甩出药锄上的银丝,将银针打落在地,却见地面瞬间腾起紫色烟雾。
混战中,王宁摸到墙角的火把,点燃后用力掷向屋顶。火光冲天的刹那,他看清墙上的壁画——九蛇盘绕着巨大的银杏树,树下堆满装满白果的陶罐。而地窖方向,隐约传来孩童压抑的啜泣声。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让王宁浑身血液凝固。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地窖,却在入口处被蛛网般的银丝缠住。青铜面具人发出冷笑,摘下面具露出半边布满蛇形疤痕的脸:\"王药师,白果的毒性,你父亲应该教过你怎么用吧?\"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王宁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想起他书房暗格里藏着的九蛇会令牌拓片。火光照在壁画上,九蛇的眼睛仿佛活过来般闪烁,而地窖深处的哭声越来越弱。他攥紧腰间的青铜令牌,突然明白这场白果风波,不过是九蛇会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