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铁拐李\"。
\"王大夫,城西渡口被封了。\"铁拐李掷来两坛烈酒,坛口封着播娘蒿叶,\"不过老叫花子给你备了条死路。\"他掀开船板,露出暗格里的火药桶和一封密函,信笺上\"京中御史台\"的落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州府衙门内,孙玉国将翡翠扳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赵崇礼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满地狼藉的密账瑟瑟发抖:\"孙老板,那百草堂...\"话音未落,房门被踹开,钱多多浑身浴血冲进来:\"不好了!码头的货船全被烧了,那些进贡给京城的拨娘蒿...\"
孙玉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走到窗边,望着西北方冲天的火光——那里是他藏匿官银与毒草的仓库。暗处传来锁链轻响,刘二狗提着滴血的朴刀现身:\"老大,有群戴斗笠的人,用的都是百草堂的金针手法...\"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王宁等人扮成漕帮水手,混在运粮队伍中靠近城门。林婉儿突然拽住王宁衣袖,目光锁定城楼上的黑影——那是赵崇礼的心腹师爷,正将封条贴在装满播娘蒿的马车。\"他们要把证据运出陇州。\"她低声道,\"马车上的红漆,和溺亡孩童颈间的勒痕一致。\"
王宁解开衣襟,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蒿草图腾——这是铁拐李交给他的\"丐帮帮令\"。顷刻间,城墙下突然涌出数百乞丐,手持火把与粪叉,将运粮车队围得水泄不通。赵崇礼闻讯赶来,却见王宁手持密函,在雨中朗声道:\"赵大人,这是御史台的加急文书,您确定还要护着这些毒贩?\"
孙玉国突然从马车暗格里抽出连弩,三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闪过——李墨竹县丞横剑挡在王宁身前,官袍被弩箭撕裂:\"赵大人,您当真要与乱党同流合污?\"他扯开衣襟,露出贴身收藏的血书,上面是数百名中毒百姓的指印。
混乱中,刘二狗挥刀砍向张娜。王雪的软鞭如灵蛇般缠住刀刃,却被对方反手抓住鞭梢。千钧一发之际,张阳药师突然将整坛烈酒泼向刘二狗,王宁甩出的火折子瞬间点燃——这个曾在药庐中残害孩童的帮凶,在烈焰中发出凄厉惨叫。
孙玉国见势不妙,跃上战马欲逃。林婉儿足尖点地,软剑缠住他的脖颈。\"还记得城郊破庙的孩子吗?\"她眼中闪过杀意,金铃坠子应声而落,\"他们临死前,都在喊着'救我'。\"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陇州府衙的牌匾被重新挂上。王宁站在废墟中的百草堂旧址,望着工人们搬运新的药柜。张阳药师正在晾晒新采的播娘蒿,苍老的声音混着药香:\"经过九蒸九晒,这毒草便成了救人的良药。\"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驿卒滚鞍下马,捧着黄绸包裹的圣旨:\"百草堂王宁接旨!经查,陇州赵崇礼等人贪赃枉法,毒害百姓,着即革职查办。特命王宁暂理陇州药政,望其...\"
王宁展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他望向天边的朝霞,仿佛看见那些因播娘蒿逝去的冤魂正在云间微笑。林婉儿将修复的金铃系回腰间,张娜把新刻的\"悬壶济世\"匾额挂上屋檐,而王雪已经带着丐帮弟子,踏上了追查其他涉案官员的道路。
秋风再起时,陇州的麦田里,播娘蒿与麦苗和谐共生。百草堂新收的学徒们都知道一个规矩:每味药材都有两面,关键在于医者如何运用。而那个关于毒草与良药、阴谋与正义的故事,也随着药香,传遍了十里八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