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眸光骤冷,软剑无声滑出三寸。她瞥见孙玉国身后,刘二狗正鬼鬼祟祟地往洞口挪步,腰间鼓鼓囊囊不知藏着什么。\"小心!\"她猛地甩出九节鞭,缠住刘二狗的脚踝,将他重重拽倒在地。一包白色粉末从刘二狗怀中滚落,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火油!\"张阳的声音在洞内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们想烧了山洞!\"王宁心头一震,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若遇肥皂荚,万不可让其沾染烟火。\"此刻洞外,孙玉国已撕下伪善面具,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烧!\"
雨幕中,火把如流星般飞入洞内。林婉儿足尖点地,软剑舞出银芒,将火把纷纷击落。王宁则带着张阳,迅速将采摘的肥皂荚装入防水的牛皮囊中。突然,一阵狂风卷着火星扑来,几株干燥的艾草瞬间燃起。
\"用这个!\"钱多多不知何时赶到,他将随身携带的酒囊狠狠砸向火堆。浓烈的酒液浇灭了火焰,却也让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孙玉国见状,眼中闪过阴狠:\"上!抢不到就毁了!\"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冲向洞口,刀剑寒光闪烁。
林婉儿的软剑与敌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响。她身姿矫健,如黑色蝴蝶穿梭在刀光剑影中,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刺向敌人要害。王宁握紧药锄,凭借从小在药田间练就的臂力,将靠近的黑衣人一一击退。混乱中,刘二狗突然扑向王宁背后,手中匕首泛着幽蓝的光。
\"小心!有毒!\"张阳奋力掷出药碾子,砸中刘二狗手腕。匕首落地,刘二狗骂骂咧咧地退开。王宁趁机将最后一包肥皂荚递给钱多多:\"你带着药材先走,从后山密道回镇!\"钱多多握紧鹿皮包裹,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战斗持续到黎明,孙玉国见讨不到便宜,一声呼哨,众人迅速撤离。林婉儿摘下染血的面纱,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这些人受过训练,绝非普通打手。\"王宁擦拭着药锄上的血迹,目光落在远处的脚印——那些脚印深浅不一,显然有人负重。
\"他们去了鹰嘴崖。\"王宁皱眉,\"孙玉国想抢在我们前面采进肥皂荚。\"张阳捡起地上半片皂荚,上面焦黑的痕迹触目惊心:\"肥皂荚一旦被火燎过,药性尽失。若是让他们......\"老人说不下去了,浑浊的眼中满是焦虑。
回到百草堂时,钱多多正守在门口,狼髀石护身符不知何时断了线。\"王堂主,后山的肥皂荚树......\"他声音哽咽,\"都被砍了。\"王宁冲进后院,只见满地狼藉,十几株刚移植的幼苗被连根拔起,树皮上还刻着孙玉国药铺的标记。
王雪红着眼眶递来一封信,素白信笺上字迹潦草:\"明日巳时,药王庙见。\"落款处画着半朵残破的皂荚花。张阳颤抖着手指,抚过信笺:\"这是......当年你父亲与孙玉国师父的约定暗号。\"
王宁握紧信笺,翡翠平安扣在掌心发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他常看见父亲与一位戴玉扳指的老者在药王庙密会,庙中供奉的药王像前,总摆着新鲜的肥皂荚。\"原来,他们的恩怨,早就埋下了种子。\"他喃喃道。
巳时,药王庙飞檐下铜铃轻响。孙玉国倚着斑驳的石柱,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正是王宁记忆中老者之物:\"王堂主,当年令尊欠我师父的债,也该还了。\"他身后,十几个壮汉押着浑身是伤的钱多多,\"交出剩下的肥皂荚,我饶他一命。\"
王宁盯着那枚玉扳指,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肥皂荚......药王令......\"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半片完整的皂荚:\"想要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究竟是不是你师父所为?\"
孙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鎏金护甲在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庙外狂风骤起,吹得神像前的烛火明灭不定,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药王庙内,蛛网在梁间轻颤。孙玉国的喉结上下滚动,鎏金护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玉扳指,发出细碎的声响。\"你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墨色云锦长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二十年前的事,不是你该问的。\"
王宁将半片肥皂荚托在掌心,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洒在荚果的纹路间,映出诡异的暗红斑点。\"我父亲临终前,总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