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颤抖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片发黑的毛叶石楠。月光下,叶片上的绒毛泛着诡异的紫色——这分明是用毒草染色的赝品!
暴雨如注,孙记药行的紫檀木柜台被砸得咚咚作响。孙玉国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罐。钱多多浑身湿透地闯进来,绸缎长衫紧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鸡。
\"孙老板!那王宁不知从哪弄来的真货,已经开始免费施药了!\"钱多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囤的那些假货,根本卖不出去!\"
孙玉国冷哼一声,扳指在柜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年过半百,身形微胖,保养得当的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此刻却笑里藏刀:\"慌什么?山高林密,谁知道他们采的毛叶石楠有没有毒?\"他转动着扳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找几个嘴碎的婆子,就说百草堂的药越喝病越重。\"
钱多多眼睛一亮:\"妙啊!不过...万一被戳穿...\"
\"蠢货!\"孙玉国猛地拍案,震得药罐里的药材簌簌作响,\"等他们反应过来,病人们早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百草堂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宁那小子,还是太嫩了。\"
另一边,百草堂内,王雪和刘二狗正被围得水泄不通。二人浑身泥泞,却笑得合不拢嘴——竹篓里堆满了新鲜的毛叶石楠,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快!张阳药师,这些得赶紧炮制!\"王宁快步迎上来,目光在王雪身上扫过,见她除了几处擦伤并无大碍,暗暗松了口气。
张阳从药碾旁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喜:\"来得正好!这批叶子绒毛厚实,药效比往年的都好!\"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药师,此刻像个孩子般搓着手,\"我改良了炮制方法,药效至少能提升三成!\"
就在众人忙碌时,门外突然传来哭喊声。王宁心头一紧,快步走出去,只见李阿公的儿媳瘫坐在地,怀中抱着昏迷的孙子,泪水混着雨水滑落:\"百草堂的药有毒!我儿喝了之后,烧得更厉害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退钱!还我血汗钱!\"的喊声此起彼伏。王雪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要理论,却被王宁拦住。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孩子的症状,眉头越皱越紧——这症状,竟与服用了相克药材后的反应一模一样。
\"让开!\"郑钦文拨开人群,黑框眼镜上蒙着层水雾。他迅速搭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乌头!这孩子误食了乌头!\"
王宁猛地起身,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神色慌张的身影。他心中已然明了,却不动声色地说:\"各位乡亲,这孩子是误食了剧毒的乌头,与我们的药无关。若不信,我愿意当场试药!\"
说罢,他径直走向药炉,舀起一碗刚熬好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张娜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王宁抹了把嘴角,朗声道:\"我若没事,还请各位相信百草堂的药材!\"
时间仿佛凝固了。众人屏住呼吸,盯着王宁。片刻后,他面色如常,声音清亮:\"开始施药吧。\"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质疑声渐渐变成了赞叹。
暗处,钱多多缩着脖子溜走了。他刚转过街角,就被孙玉国的手下拽进小巷。孙玉国撑着油纸伞站在雨中,伞面滴下的雨水在他脚边汇成小溪:\"办砸了事,就想跑?\"
钱多多扑通一声跪下:\"孙老板饶命!那王宁太狡猾了!\"
\"废物!\"孙玉国一脚踹过去,\"明天,你去散播消息,就说王宁试药是使了障眼法。另外,派人盯着后山,绝不能让他们再采到毛叶石楠!\"
雨越下越大,孙玉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钱多多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望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咬了咬牙——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深夜,百草堂后院。王宁独自坐在药圃里,望着月光下的毛叶石楠出神。张娜端着一碗姜汤走来,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你说,孙玉国为何如此执着于毛叶石楠?\"王宁摩挲着叶片,绒毛柔软却坚韧,\"普通药材,就算垄断也赚不了这么多钱。\&qu